脚步。顾岚后补的现场描述只有半句。
“门外角上那人这次没抬头，只看他手里的夹子。”
陈末看完，给顾岚回了一条。
“今天开始，夹子、票夹、签字板，分开记。”
顾岚马上回了一个“好”。
嘉禾这边，对手已经从看纸摆位，往“看谁拿什么器具”上走了。记手，记夹，记谁翻页，记谁值班。动作越细，说明他们在楼外记的东西已经不够用了。
他紧跟着把更新后的异常清单发给律师。
这一次，页眉比昨天又多了三行。
“认熟脸。”
“带真号套话。”
“带真业务探并夹、探核页、探器具。”
律师没多余话，只回了两个字。
“收到。”
半小时后，律师转来一张新的群内截图。
这回不再是提议。
有人已经把自己挂在林栋那边的联页签撤了，旧名单里那个名字被划掉，旁边多了一行手写补注。
“自查期间暂停。”
下面还有两句小窗聊天记录。
“先别共享。”
“等补页过了再说。”
陈末看着那道被划掉的名字，眼底没起伏。
终于有人真动手了。
群里说话不算数，改名单才算。名字一摘，后面跟不跟，就看谁先怕沾上这层灰。
他把这张图单独存好，转发给外籍中年男人。
“只看，不动。”
对方回得很快。
“懂。等第二个。”
陈末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视线又回到南桥。
张伟新的语音又到了，只有短短五秒，风把字切得发散。
“今晚第一轮，门里那根细影先到了。”
陈末把语音放了两遍，眼底那点冷意慢慢压深。
先到。
不是先碰白片，是真正先等那道缝。
他又点开张伟刚传来的静帧。画面里，灰褂的手还没完全抬稳，门后那道细长暗边已经贴在里侧，位置还是夹口后半寸。
像有人在里面，提前把耳朵贴到了门上。
陈末盯着那张图，半晌没动。
窗外电车又碾过轨道，细响拉得很长，像一根绷紧的丝。
他把图片拖进新建文件夹，文件名只敲了七个字。
“门里先等那道缝。”
刚存完，嘉禾那边顾岚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楼下来了个新人，手里拿真续页，嘴上一句多余的都没。”
她停了半拍，呼吸轻了些。
“角上白灰那个人，今天没进大厅。他站到门外墙根去了。”
陈末握住手机，眼神慢慢沉下去。
双脚又换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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