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渊京城,金銮殿。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气氛冷肃到了极点。
沉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一个穿着兽皮、扎着满头脏辫的北蛮使者,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他连腰间的弯刀都没解,下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走到大殿中央,这蛮子既不跪拜,也不行礼。
只是敷衍地冲著高台拱了拱手,眼神狂妄。
“大渊皇帝,我奉我家女帝陛下的旨意,来给你送一份天大的恩典。”
使者抖开那卷镶著金边的羊皮国书。
一股刺鼻的劣质脂粉味,瞬间在大殿里散开。
熏得前排几个老将直皱眉头,满脸嫌恶。
坐在龙椅上的嬴彻,冷冷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丑。
使者清了清嗓子,扯著破锣嗓门大声宣读起来。
“我家女帝说了。”
“你们大渊这群软骨头,根本不配做她的对手。”
“不过嘛,听说你这个大渊皇帝,长得还算俊俏。”
“行事作风,也算有几分霸气。”
使者挑着眉毛,用一种施舍的眼神看着台阶上的嬴彻。
“勉勉强强,够资格进我家女帝的后宫。”
“去当个伺候起居的男宠。”
轰!
满朝文武的脑子“嗡”的一声,当场炸开了锅。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让堂堂大渊的开国暴君。
活活坑杀二十万人的狠角色。
去给一个蛮夷女人当男宠?
这女人是疯了,还是活腻了?
使者对周围杀人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继续得意洋洋地念著那份降智的国书。
“只要你肯答应这门亲事。”
“立刻割让大渊北方的八州之地,作为给我家女帝的聘礼。”
“然后你自己褪去龙袍,只身一人前往我北蛮王庭。”
“只要你乖乖倒插门,把我家主子伺候高兴了。”
“女帝陛下大发慈悲,就免了你们大渊的亡国之灾!”
使者念完,一把将羊皮卷合上。
他抱着膀子,趾高气昂地看着玉阶上方。
“皇帝陛下,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还不赶紧滚下来,跪接我们女帝的恩典?”
死寂。
整个金銮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下一秒,站在武将首列的一名老将军,猛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咔咔咔。
无数武将的指关节捏得发白,双眼通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欺人太甚!
这哪里是和谈?
这是把大渊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用鞋底子疯狂摩擦!
要他们陛下去倒插门当面首?
还要割让八个州的国土?
这群蛮子,全他娘的该千刀万剐!
几个脾气火爆的武将已经拔出了一半的刀刃。
寒光在金銮殿内闪烁交错。
只等龙椅上的天子一声令下。
他们就要冲上去,把这个蛮夷剁成肉酱喂狗。
但嬴彻却出奇地安静。
他静静地坐在龙椅上,听着那番堪称魔幻的绿茶发言。
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半点愤怒的波澜。
他没有像武将们预想的那样雷霆震怒。
也没有摔碎手边的任何东西。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呵呵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滚落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这笑声在大殿里回荡,不仅没有半点欢愉。
反而透著一股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的残忍与血腥。
底下的文武百官听到这笑声,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知道,陛下这是真的怒了。
而且是那种要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暴怒。
北蛮使者却像个傻子一样,还以为嬴彻是高兴得失态了。
“大渊皇帝,你这是欢喜疯了吧?”
“也对,能爬上我们女帝的床,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嬴彻止住了笑声。
他从龙椅上缓缓站起身,玄色龙袍在阶梯上拖曳出冰冷的声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走下汉白玉台阶。
沉重的压迫感,随着他的脚步,死死锁定了大殿中央的使者。
哒、哒、哒。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敲击在死囚心头上的丧钟。
使者脸上的得意终于挂不住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仿佛被史前凶兽盯上的致命威胁。
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你想干什么?”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若是敢动我”
嬴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