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种地去了。
就连那些隐居在深山老林里的老怪物们，也吓得把洞口封死，连个屁都不敢往外放。
沸腾了几百年的大明江湖。
一夜之间。
凉透了。
死寂得像个坟场。
北镇抚司，后院。
朱辰躺在竹编的摇椅上。
太阳暖烘烘的。
他手里拿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
苏清月坐在一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个拨浪鼓，逗弄著一只不知道从哪跑进来的小野猫。
“哎，这小东西真好玩。”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去摸小猫的下巴。
小猫舒服地打着呼噜。
朱辰打了个哈欠，眼皮直打架。
“好玩就养著吧，正好给你解闷。”
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沈炼从前院走过来，脚步放得很轻。
他停在躺椅旁边，双手抱拳，头低着。
“大人。”
朱辰眼睛都没睁。
“说。”
“外面安静了。”沈炼的声音很平稳，“探子报，大小门派散了八成。剩下的也都封了山门，不见客。”
“没意思。”
朱辰吧唧了一下嘴。
“我还以为能多砍几个硬骨头呢。全是一帮软蛋。”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骨头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
“行了，这段时间让兄弟们歇歇吧。天天砍人，刀都卷刃了。”
“是。”沈炼应了一声，没动地方。
朱辰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沈炼犹豫了一下，眉头皱起个疙瘩。
“大人，江湖上倒是安静了。”
“但是”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递过去。
“天机阁，今天发了新一期的天榜。”
朱辰挑了挑眉毛。
“天机阁？”
他记得这个名字。
之前胡惟庸造反那会儿，这帮搞情报的在背后没少煽风点火。
不过后来杀得太嗨，把这茬给忘了。
他接过册子，随手翻开。
纸张很粗糙，带着股廉价墨水的臭味。
“怎么，他们把我排第一了？”朱辰笑着问。
沈炼摇了摇头。
脸色有点难看。
“没有。”
“他们不仅没把您排进去。”
“还在榜首的位置，写了一句话。”
朱辰停下手里的动作。
“什么话？”
沈炼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上面写着”
“朝廷鹰犬，不配入榜。”
“凡杀朱辰者”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可得天机阁宝库，黄金十万两，绝世功法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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