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三千飞鱼服北上！燕王府如临大敌！“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
张玉嘴唇发抖。-t
抹了一把脸上黏糊糊的碎肉和血水。
手指头都在打颤。
他戎马半生，跟着燕王在塞外砍过多少蒙古人，什么大阵仗没见过。
但这种连人都没看见，副将就直接在自己眼前爆成一团血雾的场面。
他是真没见过。
“轰！轰！轰！”
没等他想明白。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在军队里炸开。
地面剧烈震动，像是有头地龙在翻身。
火光冲天。
把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实心铁球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砸进密集的人群里。
这哪是打仗。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啊——我的腿！”
“救命啊！这火灭不掉啊！”
“老天爷啊，这是天罚吗！”
惨叫声、哭喊声、战马受惊的嘶鸣声，混成一团。
五万先锋军，刚才还气势如虹，转眼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残肢断臂满天飞。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烤肉的焦糊味。
呛得人直咳嗽。
张玉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
前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将军！快撤吧！这没法打啊！”
一个浑身是血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死死抱住张玉的马腿。
“不知道哪来的火炮，威力太大了！弟兄们顶不住了啊！”
张玉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抽搐。
撤？
还没见着敌人的面就撤？
他燕王府头号猛将的脸还要不要了！
“撤个屁！”
张玉一脚踹开那个亲兵。
拔出腰间的大刀。
“给老子稳住阵脚！盾牌手上前！弓箭手准备！”
他扯著嗓子吼。
但他的声音，在震天的炮火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根本没人听他的。
士兵们早就被这恐怖的炮火吓破了胆，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踩踏致死的，甚至比被炮弹炸死的还多。
张玉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完了。
全完了。
这五万精锐，算是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抬头看着炮火飞来的方向。
黑沉沉的夜幕里，只有一团团耀眼的火光在闪烁。
“这到底是哪来的神仙？”
十里外。
一个小山包上。
朱辰骑在马上，手里端著个单筒望远镜。
这是他让兵仗局的老工匠用琉璃片和黄铜管临时赶制出来的。
视野有些模糊，边缘还发虚。
但这不妨碍他看清楚远处的战况。
“啧。”
朱辰咂了咂嘴。
把望远镜扔给旁边的丁修。
“这炮管还是不行，炸膛率太高了。”
他指著远处一门正在冒黑烟的火炮。
“才打了五轮，就炸了两门，还伤了几个兄弟。”
丁修手忙脚乱地接住望远镜。
凑到眼前一看。
“哎哟我日”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刀疤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这这他娘的也太狠了！”
远处的燕王大军，已经被炸成了一锅粥。
残肢断臂满天飞。
这比他拿苗刀砍人过瘾多了！
“大人，咱们这炮，简直是神器啊！”
丁修兴奋得直搓手。
“就这威力，别说五万，就是三十万，也给他轰成渣！”
朱辰没理他。
他掏了掏耳朵，弹飞指甲盖里的灰。
“行了，别搁这儿吹了。”
他拉转马头。
“收兵。”
沈炼愣了一下。
“大人，这就收兵了？”
他看了看远处还没死绝的燕王残兵。
“不乘胜追击，把他们全歼了？”
“歼个屁。”
朱辰翻了个白眼。
“炮管都快烧红了，再打下去，咱们自己先被炸死了。”
他踢了踢马肚子。
“再说了，这五万人只是个开胃菜。”
“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呢。”
朱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四那三十万大军，要是知道先锋部队被人连面都没见着就轰成了渣。”
“不知道他那张老脸，会是个什么表情。”
他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走。”
“去北平。”
“老子要亲自去会会我那个好四哥。”
三天后。
北平。
燕王府。
气氛压抑得像块吸满水的破抹布。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漏壶滴水的声音，吧嗒，吧嗒。
朱棣坐在太师椅上，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