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徐妙云那件破布条子一样的衣服上,滚了两圈沾上泥水。
“得咧!”
他刀疤脸上一阵抽搐,兴奋得直搓手。
“这活儿我熟!早看那帮藩王不顺眼了,一个个鼻孔朝天的!”
朱辰没理他。
他转身,抬脚跨进镇抚司的门槛。
刚走两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嚎叫。
“朱辰!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徐妙云像只发了疯的野狗。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她竟然挣脱了两个锦衣卫校尉的按压。
披头散发地扑到石阶上。
双手死死抠著青石板,指甲翻卷,血淋淋的。
“我爹可是大明军神!我徐家世代功勋!”
她一边咳著血,一边冲著朱辰的背影嘶吼。
“你为了两个下贱的丫鬟,竟然要灭我徐家满门!”
“你不得好死!老天爷会劈死你的!”
她那张曾经被京城公子哥吹捧上天的脸。
现在肿得像个紫黑色的烂桃子。
鼻梁骨塌了,嘴唇往外翻著。
几颗碎牙挂在嘴边,说话漏风。
周围围观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是真疯了啊。
连活阎王都敢骂。
还骂人家夫人是下贱丫鬟。
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
朱辰停下脚步。
他慢慢转过身。
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刀子。
刚才那一脚,他没用真气。
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不然这疯婆子现在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本以为她能消停点。
没成想。
这女人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屎。
“下贱丫鬟?”
朱辰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靴子底在青石板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嗞啦”声。
蒋??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
大人这回,是真动杀心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朱辰走到徐妙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像看一坨烂在路边的臭狗屎。
“一个靠着老子荫庇,在京城里装清高的绿茶婊。”
“也配评价我的女人?”
徐妙云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盯得浑身一哆嗦。
但嫉妒和疯狂已经烧坏了她的脑子。
“她们就是丫鬟!就是下人!”
她仰著头,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哪点不如她们!”
“我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本该是太子妃!是皇后!”
“都是你!是你这个强盗毁了我的一切!”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
在镇抚司大门口炸响。
徐妙云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砸在不远处的石狮子上。
朱辰甩了甩手。
刚才这巴掌,他用了点巧劲。
没把她脑壳拍碎。
但足够打烂她半边脸。
“聒噪。”
朱辰掏出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
然后嫌弃地把手帕扔在徐妙云脸上。
“我没兴趣听你发颠。”
他看着被一巴掌抽懵了的徐妙云。
“你觉得你高贵?”
“你觉得你徐家了不起?”
朱辰冷笑。
“没有你爹手里的兵权,你徐家连个屁都不是。”
“现在兵权没了,爵位没了。”
“你那几个好哥哥,不是在街头要饭,就是被人打断腿扔进臭水沟。”
“你还在这儿跟我摆什么国公府大小姐的谱?”
徐妙云捂著被打烂的脸。
耳朵里嗡嗡作响。
朱辰的话像一把把钝刀子,在割她的肉。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吐出来的全是血沫子。
“我给过你机会。”
朱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在诏狱里,只要你安分守己。”
“看在徐达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可你偏偏给脸不要脸。”
他指了指北方。
“你以为你勾结晋王,弄点破毒药,就能动得了我的人?”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也太低估我了。”
徐妙云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眼里的疯狂终于退去了一点。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
那毒药明明是她花大价钱买通太监才送进去的啊!
“你你”
徐妙云指著朱辰,哆嗦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
丁修扛着苗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