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时沉默，只有李渊偶尔的抽噎。
散乱的雀儿牌躺在桌上，见证著方才的激烈。
过了好一会儿，李渊似乎彻底平静，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沙哑疲惫：
“罢了你既如此说，朕便信你。九江的终身，终究要你这兄长多费心。”
“儿臣责无旁贷。”
李世民连忙应道，心中却不敢放松。
果然，李渊擦拭完眼角，目光缓缓扫过李世民，最后落在长孙皇后身上，眼神平静，带着探究与期待。
“观音婢，” 他唤长孙皇后小字，语气和缓，带商量口吻，“你是九江长嫂，素来贤德细心。依你看长安城中，如今可有哪家儿郎，堪为九江良配？”
问题，抛向了最关键的人。
长孙皇后心下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父亲绝非随口一问。她微微垂首，认真思索片刻，柔声开口，列举了几位文臣清流之后，家世显赫，本人有才名，与皇室关系密切但非核心武将集团，按理是合适人选。
然而，她每说一个，李渊便缓缓摇头，以各种看似合理的理由否决。
长孙皇后列举四五个名字皆被否，一时语塞。
殿内气氛再次凝滞。
长沙公主屏息，李世民袖中手微微握紧。
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李渊忽然轻轻“哦”了一声，仿佛刚想起，抬眼看向李世民夫妇，脸上露出混合回忆与赞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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