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才必须由陛下您来做。”
“臣可以告诉陛下,哪些人是首恶,罪证确凿,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正国法;
哪些人是胁从,可酌情处置;
哪些人只是利益关联,可训诫罚没;
哪些陈年旧账,可暂时封存,以观后效;
甚至哪些线索可以到此为止,不再深究。”
“但最终的决定权,在陛下手中。
臣能做的,是为陛下提供最清晰的情势图,最坚实的依据。
至于如何运用这些‘刺’,是壮士断腕,剜除腐肉;
还是徐徐图之,分化瓦解;
亦或是暂时按下,以待时机。
这需要陛下权衡的,不仅仅是法理,还有政局、人心、国力,乃至
天家颜面与稳定。”
他顿了顿,看着李世民的眼睛,缓缓道:
“陛下,这把刀,臣用得还算顺手,也磨得足够锋利了。
现在,它就在您手里。
是用它雷霆万钧,扫清寰宇;还是悬而不落,震慑宵小;亦或是暂时归鞘,引而不发?
臣,静候陛下圣裁。”
“臣的差事,算是办完了。这案卷,这名单,这满院的证据,便是臣交给陛下的答卷。”
说罢,张呈不再言语,重新靠回躺椅,目光投向远处还在认真誊写的李佑,仿佛在说:
陛下,题,我出完了。答案,该您来写了。是难是易,是福是祸,皆在您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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