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或慷慨激昂，或老成持重。
今日那几卷空白竹简一摆，缺钱的由头一端出来，再被承干、青雀、程知节那么一挤兑
呵，简直像炸了锅的蚂蚁！争先恐后，涕泪横流，恨不能把家底掏空献给朕‘以充国用’，只为表个‘悔过之心’、‘拳拳之意’！”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空中虚点，语气复杂：
“有那平日以清廉著称的，开口就是八千石粮；有那号称家无余财的，捐出了万贯铜钱外加祖传玉佩；更有甚者，报出的数目，怕是把他家三代为官的俸禄都算进去，还得倒欠！
文和这一招‘空白竹简’、‘以捐赎罪’，真是诛心啊。
比明晃晃的刀斧，更让他们胆寒，也更让朕看清了许多人皮下，究竟藏着多少腌臜。”
长孙皇后静静听着，替他轻轻揉着太阳穴，温声道：
“能兵不血刃，既充盈了国库，又敲打了蠹虫，还让陛下手中多了无数把柄，已是上上之策。只是，这些人捐多捐少，其中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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