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风卷着树叶,刮过魁山县内城区别外城更加宽阔和平坦的四车驰道,发出呜呜的声响。
马车碾过洒满树叶的道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载着杨宁与龚天,缓缓驶入了这座杨宁从未踏足过的内城。
这是杨宁第一次踏入魁山县的内城。
隔着车窗,他看到两侧的建筑与外城截然不同:
皆是青砖黛瓦的高门大院,墙垣高耸,门前挂着烫金匾额,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街道上行人不多,往来者多是身着锦袍的权贵或是腰佩兵刃的武者。
神色间带着几分倨傲,与外城的市井烟火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内城与外城,便是两个世界。”
龚天见杨宁眼中满是好奇,笑着开口介绍:
“内城按横三竖三的格局,划分为九坊,居中者为官坊。
其馀八坊分属四家四派。
四家便是秦、沉、宁、袁,四派则是雨剑、黑犼、道一门、青衣,各自占据一坊,既是府邸,也是势力根基。”
他抬手示意窗外:
“前方左侧那一片是沉家之坊,沉家的内核产业与私宅都在此处。
坊内多是绸缎庄、银楼,背后都连着沉家的走私渠道。
右侧是黑犼坊,黑犼堂的武馆与赌场遍布,鱼龙混杂,是内城最混乱的一坊。
再往前,那片清幽的院落是雨剑坊,雨剑派弟子多居于此,坊内有不少兵器铺与书斋,透着几分文雅。”
龚天一一指点,将九坊的分布、各家的产业与势力特点娓娓道来:
“宁坊最为低调,多是粮庄与药铺,宁家行事谨慎,从不轻易与人结怨。
袁家顺风坊便是我所在的坊市。
青衣坊神秘得很,坊内多是成衣铺与香料铺,实则暗藏青衣派的暗哨。
道一门坊在西北角,最是清静,坊内只有一座道观与几间丹房,道一门弟子极少外出。
秦家坊则分为东西两院,东院是我们认识的秦玉威兄一脉,西院便是秦明列把持的主宅,两派内斗已久,如今秦坊早已是貌合神离。”
马车很快驶入了居中的官坊。
官坊内置筑肃穆,县衙、府库、巡检司总部皆坐落于此。
只是杨宁敏锐地察觉到,官坊的墙垣上有不少修补的痕迹。
部分局域甚至被周边坊市的建筑挤占,透着几分政令不行、威严扫地的破败感。
“这些年,官府势力衰弱,官坊的地盘被四家四派蚕食了不少。”
龚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若不是师尊此次前来,恐怕用不了多久,官坊便要名存实亡了。”
说话间,马车停在了巡检司总部门前。
这座建筑是典型的官府样式,门前两座石狮子栩栩如生,只是朱漆大门上的铜环早已锈蚀。
门前的巡捕也只是象征性地站着,神色懈迨。
两人落车步入院内,只见大堂前的庭院中,已有不少身着青色巡司官服的人聚集。
三三两两地交谈着,神色各异。龚天低声对杨宁道:
“今日是九坊巡司每月一次的照会,正好趁此机会,为你办理东街巡司的任命公证。
待会儿见了人,少说话,多观察,有些巡司对你早有不满。”
杨宁点头应允,目光扫过庭院中的众人。龚天在一旁逐一介绍:
“那位面色阴沉的,是黑犼坊巡司齐岁,四派会武时,黑犼堂弟子被你重创,他对你恨之入骨。
旁边那个三角眼的,是沉坊巡司沉景岳,沉家的景字辈嫡系,是你沉景辉簇拥,自然不会对你有好脸色。”
“那边那位左右为难的,是秦坊巡司胡山,他是秦玉威兄父亲的旧部,却被秦明列胁迫,立场摇摆不定。
穿蓝色长衫、面带和善的,是雨剑坊巡司陆涛,与你那孙珏师姐相交甚厚,会偏向我们。
那边好奇打量你的,是宁坊巡司宁希温和青衣坊巡司青岚,他们两坊素来中立,只是好奇你的来历。
角落里闭目养神的,是道一门坊巡司玄清,性子淡泊,不问世事。”
最后,龚天指了指自己:
“我是袁家坊空出来补缺的巡司,名义上与其他巡司平级,皆是从九品,只是管辖的坊市油水不同罢了。”
正说着,一名身着绯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从大堂走出。
正是前任袁家坊市巡司,如今的代理县尉袁道嵩,也是袁家的内核人物。
龚天与杨宁上前见礼:
“见过袁大人。”
袁道嵩目光在杨宁身上扫过,神色平淡:
“龚巡司今日来得晚些了,这位便是你常提起的杨宁?”
“正是。”
龚天上前一步,拱手道:
“袁大人,今日前来,是想为杨宁举荐东街巡司一职。
杨宁已突破暗劲,屡立功劳,斩杀邪教徒无数,更平定了东街的乱象,足以胜任巡司之职。”
此言一出,庭院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沉景岳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荒谬!
杨宁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年轻气盛,前些时日还打伤了西街的巡捕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