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由大哥来做更好。你走了,他们找不到你,只能认了。大哥向你保证,大哥不会拖你的后腿,不会在背后拆你的台。这件事,大哥支持你。”
朱高煌的眼眶也红了,他握住大哥的手,声音哽咽:“大哥,谢谢你。”
朱高炽摇了摇头:“不,是大哥要谢谢你。”
朱棣看着这三个儿子,跪成一排——老大、老二、老四。老三还坐在那里,可他的眼眶也红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这四个孩子还小的时候,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叫他“父皇”。那时候,他们还什么都不懂,只是单纯地爱着这个父亲。
如今,他们长大了。有了各自的心思,各自的盘算,各自的野心。可在这一刻,在武举这件事上,他们站在一起。不是为了争储,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权力。只是因为——那是他们的四弟,那个要远走海外的四弟。
朱棣的目光最后落在朱高燧身上。
“老三,你呢?”
朱高燧站起身,走到殿中央,在三个哥哥身边跪下。
“父皇,儿臣也支持。”
他没有多说,可这四个字,足够了。
朱棣看着这四个儿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都起来吧。”
兄弟四人抬起头,看着父皇。
朱棣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朱高煌脸上。
“老四,你的折子,朕看了。你的想法,朕也听明白了。武举这件事,朕准了。”
朱高煌大喜,正要叩首谢恩,朱棣却摆了摆手。
“别急,朕还没说完。”
朱高煌一怔,抬起头。
朱棣看着他,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有心疼,有骄傲,有不舍,有释然,还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得他的声音都低沉了几分。
“老四,你说的那些话,朕都听见了。‘圣誉留给父皇,非议留给吴王’——这句话,朕记住了。”
他的声音微微停顿,那威严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柔软。
“朕做了十几年天子,见过太多人争着要圣誉,没见过有人争着要非议。你是朕的儿子,是朕最心疼的那个儿子。你要走了,走去万里之外,朕不能留你。可你在走之前,还在替朕着想,替大明着想,替你的哥哥们着想。”
“老四,朕朕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高煌摇了摇头:“父皇,儿臣不需要父皇说什么。儿臣只需要父皇知道——儿臣做这些事,不是因为儿臣有多好,是因为儿臣是父皇的儿子,是大明的亲王,是大哥、二哥、三哥的弟弟。儿臣有这个机会,有这个能力,就应该做这些事。”
“儿臣要走了,不能在父皇身边尽孝,不能在母后身边侍奉,不能在朝堂上为父皇分忧。儿臣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走之前,把能做的事都做了。把该得罪的人得罪了,把该扛的非议扛了,把该留的好处留给你们。”
“这是儿臣的心意,也是儿臣的本分。”
朱棣弯下腰,亲手将朱高煌扶起来。
他看着这个儿子,看着这张与自己年轻时有七分相似的脸,看着那双泛红却依然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万千情绪。
“老四,你的心意,朕收下了。你的本分,朕也记住了。你放心,武举这件事,朕会办好。你在前面顶着,朕在后面给你撑著。那些文官,他们反对也好,不满也好,朕来处理。你只管做你的事,只管准备你的出海。剩下的,交给朕。”
朱高煌用力点头:“儿臣谢父皇。”
朱棣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朱高炽。
“老大。”
朱高炽连忙应道:“儿臣在。”
朱棣看着他,目光郑重:“武举这件事,你不要出头。老四说得对,这件事由他来做,比你来做更好。他要走了,得罪了人也不怕。你不一样,你是太子,你还要在朝堂上待一辈子。你若是出头,那些文官会把账记在你头上,你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所以,你不要在这件事上为文官出头。不是让你不支持,是让你不要冲到前面去。你明白吗?”
朱高炽深深叩首:“儿臣明白,儿臣不会拖四弟的后腿,也不会冲到前面去。儿臣在后面,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朱棣点了点头,又转向朱高煦。
“老二。”
朱高煦连忙应道:“儿臣在。”
朱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深远的意味。
“你是武将,是勋贵。武举开起来,对你有利,对武将有利,对勋贵有利。所以,你要站出来。不是帮老四——老四不需要你帮——是帮你自己,帮武将,帮勋贵。”
“你去找那些勋贵,找那些武将,告诉他们武举的好处。让他们知道,武举不只是给平民子弟开门路,更是给他们家的旁系子弟开门路。让他们站出来支持,站出来说话。不要让老四一个人在前面顶着,你们在后面看热闹。”
朱高煦重重叩首:“儿臣遵旨,儿臣回去就找那些勋贵,让他们都站出来支持四弟。这件事,儿臣一定办好。”
朱棣点了点头,又转向朱高燧。
“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