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世出之将才,为大明开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太祖虽重文治,然未尝轻武备。今日尔等以太祖之言反对武举,朕以为,未免过于拘泥。”
朱棣继续说道:“至于武举之利弊,朕已听得分明。文臣所虑者,在于祖制难违,在于文武失衡,在于武举难行。武将所请者,在于选拔真才,在于广开进路,在于维护武备。朕思之再三,以为双方所言,皆有其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深沉:“然而,朕以为,最为紧要者,在于国家之安危。”
“今我大明,立国不过四十余年,北方鞑靼、瓦剌虽经朕数次征讨,然其势未衰,依然是我大明的心腹大患。东南沿海,倭寇不时侵扰,沿海百姓深受其害。西南土司,时有叛乱。国家四境,皆非太平无事。在这样的形势下,武备不可一日不修,将才不可一日不备。”
“而今我朝武将选拔,确实存在弊端。世袭之制,虽有稳定之利,但难免贤愚混杂。军户之中,确有怀才抱艺之士,因为没有进身之阶,而埋没终生。此诚如英国公所言,不可不虑。”
他转向文臣们,目光变得锐利:“尔等文臣,以科举取士,选拔了大批人才,此诚善政。然科举之设,并非太祖一朝而定,乃是沿袭前朝,损益而成。”
“太祖能损益前朝之制,今日我朝为何不能损益太祖之制?天下之事,变则通,通则久。若一味守旧,不敢越雷池一步,则与建文朝那些腐儒何异?”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朱棣直接拿文臣们与“建文朝腐儒”相比,这已经是一种严厉的警告了。文臣们心中凛然,再也不敢多言。
朱棣最后说道:“吴王所请增设武举一事,朕以为,其利大于弊,可行。”
此言一出,武将勋贵们精神大振,朱勇、张辅等人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色。朱高煌则深深一揖,高声道:“父皇英明!”
朱棣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武举之设,不可草率。如何考校,如何授官,如何与现有体制衔接,皆需仔细斟酌。著兵部会同五军都督府,拟定武举条规,呈朕御览。”
“文臣们所虑各节,亦当认真考虑,在条规中予以解决。武举既设,当与文举并重,不可偏废,亦不可互相轻视。文武并用,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他扫视了殿中群臣一眼,最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朕今日允准武举,不是为了偏袒武将,也不是为了压制文臣。朕所为者,不过是让这天下,多一条选拔人才的路子罢了。”
“太祖取天下,用的是文武双全之才;朕治天下,用的也是文武双全之才。尔等文臣武将,皆为朕之股肱,当同心协力,共保大明江山。若有人因为武举之事,心存芥蒂,互相倾轧,朕决不轻饶!”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离去。司礼监太监连忙高喊:“退朝——”
群臣跪伏在地,齐声高呼:“恭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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