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多达上百万、数百万。”
“同时，朝廷给予奉国将军之嫡、庶子最后一笔遣养费，以便他们自此之后，自寻出路。”
“另外，当他们被开除皇室宗亲玉碟籍录、不再作为皇室宗亲之后，诸行各业、参军、科举，对他们亦如对待普通百姓一般，再无限制。”
朱高炽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退回座位。
暖阁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朱高燧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大哥，你这个方案，算下来，我们一位皇子，五代子孙后裔加起来都不到六百人。这子孙后代，也太少了吧？”
朱高炽看着他，目光平静，可那平静里有深意。
“老三，你说的没错。五代子孙后裔，收录在皇室宗亲玉碟籍录里面的，确实不到六百人。可那些被开除玉碟的，难道就不是我们的血脉了吗？”
朱高燧一怔。
朱高炽继续说道：“他们被开除玉碟，不再享受宗室俸禄，不再享有宗室特权。可他们身上流的，依然是朱家的血。”
“他们可以读书，可以科举，可以参军，可以做官，可以经商，可以务农——和普通百姓一样，凭自己的本事吃饭。”
“他们过得好不好，不是靠朝廷的俸禄，而是靠他们自己的本事。有本事的，照样可以出人头地；没本事的，就算给他一个宗室的身份，也不过是多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那提高里有重量。
“老三，你说子孙后代太少。可你想过没有——那些被开除玉碟的子孙，他们在大明可以自由地生活、自由地发展，不必被束缚在宗室的身份里，不必靠朝廷的施舍过活。这对他们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朱高燧沉默了，他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
朱棣一直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他在想，在想这个方案的每一个细节，在推算它可能带来的每一个后果。
削传承，不削待遇。
现在的宗亲，待遇不变。可他们的子孙后代，爵位一代一代降下去，五代之后就成了平民。这样，宗室的人数就被控制住了，不会膨胀到几百万。
而且，这个方案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弹。因为现在的宗亲没有受损，受损的是未来的宗亲。人都是短视的，谁会为了一百年后的事情拼命？
朱棣睁开眼睛，看向朱高炽，目光里有一丝赞赏。
“老大，这个方案，你想了多久？”
朱高炽低下头：“父皇，儿臣儿臣以前也想过宗室的问题，可从来没有想得这么深。是四弟今日的这些数字，让儿臣警醒了。这些想法，是在听了四弟的折子之后，临时想出来的。”
朱棣点了点头，又看向朱高煦和朱高燧。
“老二，老三，你们觉得呢？”
朱高煦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父皇，大哥这个方案，儿臣觉得可行。不削现在宗亲的待遇，削的是未来的传承。这样，那些藩王应该不会闹事。可儿臣有一个担心——”
“什么担心？”
“五代之后，那些被开除玉碟的宗室后裔，会不会心怀不满？他们虽然成了平民，可他们身上流着朱家的血。万一有人利用这个身份生事，怎么办？”
朱高炽开口道：“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但我以为，这个问题不大。”
“五代之后，那些人已经离皇室的嫡脉很远了，血缘关系淡薄，很难得到宗室的认同，就算不满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朱高煦想了想，点了点头。
朱棣又看向朱高燧：“老三，你呢？”
朱高燧沉吟片刻，开口道：“父皇，儿臣觉得大哥的方案很好。可儿臣还有一个想法——”
“说。”
“大哥的方案，是让宗室爵位五世而斩。可对于那些已经传到五世之外的宗室后裔，他们被开除玉碟之后，会不会因为缺乏生计而流落街头？”
“儿臣觉得，朝廷应该给他们一些帮助，比如分给他们一些田地，或者给他们一些谋生的技能培训。这样，他们才能自食其力，不会成为社会的负担。”
朱高炽点了点头：“三弟说得对，这一点，确实需要考虑。”
朱棣听着几个儿子的讨论，目光里渐渐有了一丝欣慰。他们不是在争，不是在吵，而是在一起想办法。为了大明的未来，一起想办法。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朱高煌身上。
“老四，你有什么想法？”
朱高煌站起身，走到御案前。他看着父皇，看着三位兄长，目光坦然。
“父皇，大哥的方案，儿臣觉得很好。五世而斩，既能控制宗室人数，又能保证宗室的基本传承。可儿臣还有一个想法——一个和大哥的方案互补的想法。”
朱棣的眉头微微一挑：“说。”
朱高煌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而清晰。
“儿臣的想法是——和我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丢一批藩王出去，在海外封邦建国。”
这话一出，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朱高炽的眼睛微微一亮，朱高煦的眉头皱了起来，朱高燧的目光剧烈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