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十六年的移民,分五批进行。每批十万人,两百艘船,航行两个月。
第一批移民在三月抵达澳岛,当他们看到码头上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码头上,三座大型码头巍然矗立,防波堤如巨龙横卧,仓库一座连着一座,堆满了粮食和物资。
码头后面,是一片片整齐的农田,虽然还没有播种,却已经平整好了。
农田后面,是一排排新建的木屋,虽然简陋,却结实实用。
“这这是澳岛?”一个老农瞪大了眼睛,“不是说这里是蛮荒之地吗?怎么什么都建好了?”
朱高煌站在码头上,对着下船的移民大声说道:“诸位父老乡亲!欢迎来到澳岛!这里的港口是去年建的,仓库是去年建的,农田是去年开的,房子是去年盖的。”
“你们来了,不用住窝棚,不用饿肚子,直接就能安家落户!”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好!”
移民们欢呼雀跃,纷纷跪地叩首。
接下来的几个月,朱高煌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五十万人涌上澳岛,光是安置就是一件天大的事。他要分配住房、分配田地、分配工具、分配种子、分配耕牛,还要组织生产、组织建设、组织训练,忙得脚不沾地。
可他乐在其中。
每天清晨,他天不亮就起床,骑上马,从一个工地跑到另一个工地。港口、农田、砖窑、木材场、采石场,每一个地方都要去看,每一个环节都要去盯。
他的脸上晒得黝黑,手上满是茧子,身上的粗布短褐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可他从来没有叫过一声苦,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累。
因为他知道,这五十万人把身家性命交给了他,把未来托付给了他。他不能辜负他们,也不忍辜负他们。
很快,第一批水稻收获了。
李老实跪在稻田里,双手捧著一把金黄的稻谷,老泪纵横。他在老家种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收成——一亩地,足足收了六石!
“王爷!王爷!”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朱高煌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一亩六石!一亩六石啊!”
朱高煌接过那把稻谷,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稻谷的清香沁人心脾,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了。
“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李老实,你立了大功!”
李老实连连叩首:“不是小人的功劳,是王爷的功劳!是这片土地的功劳!王爷,这里的地太好了,比老家的地强十倍!只要有地种,小人们饿不著!”
朱高煌扶起他,对着围观的移民大声说道:“诸位父老!你们看到了吗?一亩六石!在大明,一亩地能收两石就不错了。在这里,一亩地能收六石!还是两季!一年下来,一亩地能收十二石粮食!”
“这是什么?这是宝地!这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的宝地!只要我们好好种地,好好干活,我们就永远不会饿肚子!”
移民们欢呼雀跃,有人甚至激动得哭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大明的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如今,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反而有了吃饱饭的希望。
朱高煌站在稻田边,看着这片金黄的海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粮食的问题解决了,澳岛就站稳了一半。
除了种地,朱高煌还大力推动手工业的发展。
他在港口旁边建了一个大型工坊区,集中了铁匠、木匠、泥瓦匠、织工、陶工等各行各业的工匠。
工坊区里,铁匠铺日夜不停地打制农具和工具,木匠铺日夜不停地制作家具和建筑构件,砖窑日夜不停地烧制青砖和瓦片。
朱高煌每天都去工坊区巡视,和工匠们聊天,了解他们的困难和需求。
他走进一间铁匠铺,对正在打铁的陈大年说,“农具够不够用?”
陈大年擦了擦汗,咧嘴一笑:“王爷放心,农具够用。小人们日夜不停地打,一天能打出一百把锄头、五十把镰刀,够大家用的。”
朱高煌点了点头,又问:“铁料够不够?”
陈大年想了想,说:“铁料暂时够用,可如果明年再来五十万人,铁料就不够了。”
朱高煌记下了这件事,回到营帐后,他立刻给朱高煦写了一封信,请他再拨一批铁料运过来,同时也积极寻找澳岛上的铁矿。
毕竟,他不能总依赖大明运输原材料过来,得要尽快开发澳岛上的矿脉,进入自给自足状态。
除了农业和手工业,朱高煌还非常重视教育。
他在每个居住区都建了一所学堂,免费招收移民的孩子读书。学堂的教材是他亲自编写的,除了传统的四书五经,还有算学、地理、历史、农学、工学、医学等实用知识。
“孩子们,”朱高煌站在第一所学堂的门口,对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说,“你们在大明的时候,读不起书,上不起学。可在这里,你们可以免费读书,免费上学。”
“为什么?因为本王要让你们读书识字,让你们学本事。你们学了本事,将来才能过好日子,才能建设这个国家,你们记住了吗?”
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