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用它。
“石灰砂浆的缺点是什么？”朱高煌又问。
王木匠想了想，答道：“王爷，石灰砂浆干得慢，而且怕水。砌墙还好，可要是铺在路基上，雨水一泡就软了。还有，石灰砂浆的强度不够，砌个普通房子还行，可要是砌城墙、修港口，就不够用了。”
朱高煌点了点头，王木匠说到点子上了。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他们都是工匠，干活是把好手，可让他们想新东西，就有些为难了。
朱高煌从袖子里取出那张纸，展开铺在案上。
“我告诉你们一个法子——把石灰和火山灰混在一起，加水搅拌，做出来的砂浆，能在水里硬化，强度比石灰砂浆高好几倍。”
“火山灰？”李铁柱皱着眉头，“王爷，什么是火山灰？”
朱高煌这才想起，这个时代的人对火山灰没什么概念。
大明境内虽然有火山，可大多在偏远地区，一般人根本没见过。
“火山灰，就是火山喷发时喷出来的细碎粉末。”朱高煌解释道，“有些地方有，有些地方没有。我不知道澳岛上有没有，所以要先派人去找。”
“如果找不到呢？”赵大缸问。
朱高煌笑了笑，这正是他接下来要说的重点。
“如果找不到天然火山灰，就用人工的——把陶器碎屑磨成粉，或者把砖瓦碎屑磨成粉，效果和天然火山灰差不多。古罗马人就是这么干的。”
“古罗马？”王木匠一愣，“王爷，古罗马是什么地方？”
朱高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面不改色地圆了过去：“我在书上看到的，是一个很远的西方古国，他们的建筑技术很厉害。这个法子，就是从他们的书里学来的。”
众人虽然听得云里雾里，可既然王爷说是从书上看到的，那就一定错不了。王爷是什么人？过目成诵，博古通今，他说行，那就一定行。
朱高煌见众人不再有疑问，便开始布置任务。
“孙老七。”
“在！”孙老七站起身。
“你带人去澳岛东海岸，沿着新州和昆州交界的地方，寻找火山灰。那里有新生代火山活动的遗迹，地面上应该能找到灰白色的细碎粉末。找到了，带回来给我看。找不到，也要把可能的地方记下来。”
孙老七抱拳道：“遵命！”
“赵大缸。”
“在！”赵大缸站起身，他是烧砖的头领，手下管着几十座砖窑。
“你负责烧制一批陶器和砖瓦，专门用来做实验。烧好之后，不要急着用，先研磨成粉，越细越好。磨到像面粉一样细，才行。”
赵大缸挠了挠头：“王爷，磨到像面粉一样细？那得磨多久？”
朱高煌想了想，说：“先用石臼捣碎，再用石磨研磨。多派些人手，日夜不停地干。第一批磨出来之后，我要做实验。”
赵大缸虽然觉得这活不好干，可王爷发了话，他不敢推辞，只能应了下来。
“李铁柱。”
“在！”李铁柱站起身，他是管冶炼的，手下有几百个铁匠。
“你负责烧石灰，澳岛上有石灰石矿，你去采一批回来，用土窑煅烧，烧成熟石灰。烧的时候注意火候，不能烧过头，也不能烧不够。”
李铁柱点了点头：“王爷放心，烧石灰这活，我干了二十年，闭着眼睛都能烧。”
朱高煌又看向王木匠：“你负责搭建实验场地。在港口镇北面找一块空地，建几间简易的棚子，用来做砂浆的配比实验。再准备一些木板，做成模具，用来浇铸试块。”
王木匠应了一声，又问：“王爷，试块是什么？”
“就是用来测试强度的方块。”朱高煌解释道，“把砂浆倒进木模里，等它干了之后拿出来，测试它能承受多大的压力。这样我们就能知道，什么样的配比最结实。”
王木匠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朱高煌环视一圈，最后说道：“诸位，这件事关系到澳岛的百年大计。”
“如果这种新材料能做出来，我们的路就能铺成石板一样结实的路面，我们的城墙就能修成铜墙铁壁，我们的港口就能建成万年不坏的基业。你们每个人，都是这件大事的功臣。”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齐声应道：“王爷放心，我等一定全力以赴！”
散会之后，朱高煌独自留在议事厅里，又坐了很久。
他把自己前世的记忆又梳理了一遍，古罗马混凝土的配方，他记得大概——石灰与火山灰的比例，体积比大约是一比二到一比三。
石灰太少，强度不够；石灰太多，容易开裂。
这个比例，需要通过实验来确定。
另外，骨料也很重要。
古罗马人在浇筑混凝土的时候，会在砂浆里掺入碎石、碎砖、陶片等骨料，就像现代的混凝土一样。
骨料的大小、形状、级配，都会影响混凝土的强度。
还有养护，混凝土浇筑之后，需要保持湿润，养护七到十四天，才能初步硬化；养护二十八天，才能达到较高强度。
养护期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