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祈祷。
朱仪站在船头,看着海面上渐渐升起的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回澳岛。”他下令道。
与此同时,婆罗洲内陆的原始森林里,张忠正带着他的小队在泥泞的丛林中艰难跋涉。
婆罗洲和吕宋不一样,吕宋有山有水,有路有村,军队行动相对容易。
婆罗洲内陆全是原始森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地面常年不见阳光,到处都是烂泥和积水。
蚊虫多得吓人,一巴掌拍下去能打死七八只。
还有瘴气,早晨和傍晚的时候,林子里会升起一层乳白色的雾气,吸进去让人头晕恶心。
张忠把军队分成了十个小队,每队一百人,配备火铳、刀剑、弓箭和足够的干粮、药品。
每个小队都有一个熟悉地形的向导,向导是郑浪帮忙找的,有的是从汤都王国请来的商人,有的是在满剌加招募的猎户,有的是从爪哇请来的土著。
他们对婆罗洲内陆的情况比较熟悉,知道哪里有部落,哪里有水源,哪里可以扎营。
张忠亲自带领第一小队,深入到了婆罗洲内陆的最深处。他们已经走了五天了,五天里翻过了三座山,渡过了两条河,穿过了无数片沼泽和密林。
每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泥水。有人得了疟疾,发著高烧,被抬在简易的担架上继续走。有人被毒虫咬了,胳膊肿得像大腿,用草药敷著,咬著牙坚持。
“将军,前面有情况!”走在最前面的斥候跑回来,气喘吁吁地报告,“前方约两里处,有一个部落。规模不小,估摸著有四五百间木屋,人口大概有两千左右。”
张忠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他带着队伍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爬上一座小山坡,从树丛的缝隙里往下看。
山坡下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一条小河从谷地中间流过,河两岸是一排排木屋,错落有致。
木屋之间有小路相连,几个妇女正在河边洗衣裳,几个孩子在田埂上追逐嬉戏,一派祥和的景象。
这个部落比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些都要大,之前的几个部落,最大的也就七八百人,小的只有一两百人。
这个部落至少有两千人,而且看起来组织得不错,住屋整齐,道路规整,甚至还有一圈简陋的寨墙。
“将军,怎么打?”副手李成凑过来问。
张忠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观察著部落的布局和地形,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这个部落背靠一座小山,前面是河流,左右两侧是开阔地。
寨墙虽然简陋,可也有一定防御能力。如果从正面强攻,可能会遭遇抵抗,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分三路。”张忠终于开口了,手指在泥地上画著简单的示意图,“第一路从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第二路从左侧绕过去,翻过那座小山,从背后包抄。”
“第三路从右侧涉水过河,从侧面突入。火铳手集中在正面,用枪声震慑他们,能不杀人尽量不杀人——王爷要的是能干活的劳动力,不是死人。”
李成点了点头,下去传令了。
张忠又在山坡上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了每一路的进攻路线和汇合点,才带着亲卫从正面走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战斗打响了。
正面佯攻的火铳手先放了三轮枪,枪声在山谷里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部落里的人被枪声惊动了,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有人拿着长矛和弓箭往寨墙边跑,有人抱着孩子往山里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求神保佑。
左侧包抄的小队翻过小山,从背后杀入了部落。
土著们的注意力全在正面,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从后面摸进来,一时间乱成一团。右侧涉水过河的小队也顺利突入了部落,从侧面夹击。
三路军队同时进攻,土著们完全无法招架。
有人试图抵抗,被火铳击中倒地;有人试图逃跑,被弓箭射中大腿,扑倒在地;更多的人选择了投降,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张忠骑着马走进部落,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
“将军,战果统计出来了。”李成跑过来汇报,“击毙约一百人,俘虏约一千二百人。逃走的估计有三四百人,大多是往山里跑的,追不上了。”
张忠点了点头,又问:“俘虏里面,青壮年男子有多少?”
李成翻了翻登记册,答道:“大约七百人。其余是妇女、老人和孩子。”
“青壮年带走,其他的放了。”张忠的声音很平静,“妇女老人孩子带回去干不了活,还得吃饭,浪费粮食。”
李成应了一声,转身去执行命令。
七百名俘虏被用绳索串起来,排成一列长队,在张忠小队的押送下,往海岸方向走去。从内陆到海岸,要走七八天的路,穿越原始森林和沼泽地。
俘虏们赤着脚,走在泥泞的路上,有人摔倒了,有人累倒了,有人试图逃跑。逃跑的,抓回来当众鞭打,然后继续走。
张忠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