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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新都城必须尽快完工。
意味着不能有任何差错，不能有任何纰漏。
郑浪是最沉稳的一个，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可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他是航海出身，比任何人都清楚海上航行的风险。
陛下和皇后娘娘要在十二月南下，那个时候东北季风正劲，顺风顺水，航行本身没有问题。
可皇后娘娘的身体他没有说出口，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朱高煌抬起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都坐下。”
众人安静下来，缓缓坐回座位。
朱高煌的目光扫过他们，声音平稳而坚定：“父皇和母后要来，这是天大的喜事。可也是天大的考验。澳岛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们比我清楚。”
“新都城还没有完工，皇城虽然建好了，可宫城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城墙没有合龙，民城还有将近三十个里坊没有动工，外郭城墙连影子都没有。”
“父皇和母后正月就到了，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那提高里有决绝，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决定——在父皇和母后抵达澳岛之前，完成新都城的主体工程。皇城、宫城、民城、天街、里坊、自来水管网、排水系统——全部完工。”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朱高煌，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三个月？
全部完工？
这怎么可能？
按照现有的进度，最快也要到明年二月底才能完工。
王爷要把工期压缩到三个月之内，这意味着施工速度要提高将近一倍。
王木匠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王爷，三个月太紧了。宫城南段和西北角的城墙，光是地基开挖就要半个月，墙芯浇注要一个月，砖面砌筑又要一个月——这就是两个半月。”
“还有民城剩下的二十八个里坊，场地粗平、坊墙砌筑、内部道路硬化，哪一个不是大工程？”
“还有外郭城墙——外郭城墙全长四十里，比皇城和宫城的城墙加起来都长，三个月，根本不可能。”
朱高煌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大缸也站了起来：“王爷，王木匠说得对。三个月太紧了。材料供应也跟不上。石灰窑只有五十座，日产石灰两万石。火山灰磨坊只有三百盘石磨，日产火山灰粉一万石。”
“如果要加快施工速度，材料需求量至少要翻一倍。现有的产能根本供不上。”
李铁柱也站了出来：“王爷，工具也不够。铁锹、镐头、扁担、箩筐、夯土机——哪一样都缺。如果要加快施工速度，工具的需求量也会翻一倍。现有的铁匠铺日夜不停地打，也打不出那么多。”
朱高煌依然没有说话，他坐在上首，手指轻轻叩击著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三个月，确实紧。可我告诉你们——必须完成。”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心上。
“父皇和母后冒着生命危险，漂洋过海来看我。我不能让他们来了之后，看到一座还没有完工的工地，不能让他们连一个像样的宫殿都没有。”
“我要让他们看到最好的澳岛，看到最宏伟的都城，看到我们这些年的成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海外没有受苦，我们干出了一番大事业，我们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这不是命令，这是请求，我请求你们，帮我这一次。”
议事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这一次没有人再反对。
王木匠的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在大明工部干了三十年，什么样的工程都见过，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王爷——为了不让父皇母后失望，要把三年才能建成的都城压缩到三个月。
赵大缸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他想起自己刚来澳岛的时候，住的是窝棚，吃的是粗粮，干的是重活。是王爷给了他房子，给了他田地，给了他盼头。
如今王爷需要他，他怎么能说不行？
李铁柱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是铁匠，打了一辈子的铁。王爷要加快施工速度，他就打更多的工具。一天打不够，就两天；两天打不够，就三天。打到够为止。
朱高煌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站起身，走到议事厅中央，面对众人。
“我已经想好了办法。”
他从袖中取出那张写满计划的纸，摊在案上。
“第一，延长俘虏的工作时间。从现在起，所有俘虏每天工作八个时辰。日出之前开工，日落之后收工。晚上的两个时辰点火把干活。”
这话一出，厅中又是一阵骚动。每天八个时辰？俘虏们受得了吗？
朱高煌没有理会骚动，继续说：“第二，作为补偿，每隔三天给俘虏们吃一次咸鱼。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