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们听说自己也能住进木板坊屋,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他们在澳岛待了将近一年,住的是俘虏营的棚屋,十个人挤一间,虽然比他们在南洋的时候强多了,可如果能住更好的房子,那么谁又不想住更好的房子呢。
如今,殿下说要把港口镇、农业镇、工坊镇的房子分给他们住。
虽然不是青砖瓦房,可那毕竟是正儿八经的房子——木板坊屋,有墙有顶,有门有窗,能遮风挡雨,比现在的棚屋要好的多。
“殿下说了,只要好好干活,表现好的,以后也能分到雍安城的房子。”
郑浪在俘虏营里宣布的时候,俘虏们沸腾了。
“真的吗?我们也能住进雍安城?”一个年轻的俘虏激动地问。
郑浪点了点头:“殿下说话,向来算话。只要你们好好干,表现好,以后也能分到雍安城的房子。不是现在,是以后。可只要你们肯干,就有盼头。”
俘虏们欢呼起来,他们从南洋诸岛被抓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这辈子完了,不是累死就是被打死。
可到了澳岛之后,他们发现日子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能吃饱饭,有地方住,生病了有人管。
如今,殿下还说,以后他们也能分到雍安城的房子。
这不是做梦吧?
一个年长的俘虏蹲在地上,双手捂著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在哭,不是悲伤,是欢喜。他在吕宋的时候,住在山洞里,吃不饱,穿不暖,生了病只能等死。
到了澳岛之后,虽然当了俘虏,可他能吃饱饭了,有房子住了,生病了有人管了。
如今,殿下还说,以后他也能分到雍安城的房子。
“殿下是个好人。”他喃喃道,声音哽咽,“殿下是个大好人。”
旁边的俘虏纷纷点头,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不懂什么国家、什么社稷、什么万世基业。
他们只知道,在澳岛,在殿下的治下,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有病看,这就够了。
半个月后,搬家基本结束了。
九十万百姓搬进了雍安城,住进了属于自己的青砖瓦房。
港口镇、农业镇、工坊镇空了出来,十余万俘虏从俘虏营搬了进去,住进了那些结实的木板坊屋。
朱高煌站在雍安城的城墙上,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天街上,人来人往,牛车马车络绎不绝。
有人在搬家,有人在采购,有人在走亲访友。
里坊里,炊烟袅袅,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嬉戏,老人们在院子里晒太阳。
市场上,吆喝声此起彼伏,卖菜的、卖鱼的、卖布的、卖工具的,热闹非凡。
这座城,活了。
不是图纸上的线条,不是工地上的脚手架,不是空荡荡的房子。
而是真正活了过来,有了人烟,有了生气,有了烟火气。
朱高煌深吸一口气,海风灌进肺里,咸腥冰凉,可他的心里是暖的。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路,没有房子,没有田地,只有一片荒芜的海岸和漫无边际的丛林。
五年后,这里有了城。一座占地一百平方公里、足以容纳上百万人口、堪称自秦汉以来面积最大的都城。
雍安城。
雍雍安安,和乐安定。
这是他对百姓的承诺,也是他对这座城的期许。
如今,承诺兑现了,期许正在变成现实。
父皇,母后,你们快到了吧?
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儿子,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建起了一座城。
一座比应天府还大的城,一座足以容纳上百万人的城,一座可以传之后世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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