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红润，眼神明亮，精神比半年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她走下跳板的时候，步子很稳，没有让人扶。
接着是朱高煦、朱高燧、朱高煌、朱瞻基，然而当他们看到那个站在最前面的魁梧身影上时，全都愣住了。
那是大哥？
朱高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记忆里，大哥朱高炽是一个走几步路都要大喘气的大胖子。
可此刻，站在码头上的这个男人，哪里还有半点肥胖的影子？
朱高燧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朱高炽好几遍，然后忍不住开口了。
“大哥，你现在体重多少斤？”
朱高炽看着三弟那震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现在大概一百八十多斤吧。”
一百八十多斤。
朱高煦闻言，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绕着朱高炽转了两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一脸不敢置信。
“一百八十多斤？大哥，我没听错吧？”
朱高炽点了点头。
朱高煦瞪大了眼睛，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我记得你以前是两百三十多斤吧？那你这半年，瘦了五十斤？”
朱高炽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朱高燧也走上前来，目光在朱高炽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从大哥的脸看到脖子，从脖子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腰腹，从腰腹看到腿，然后，他叹了口气。
“大哥，你是怎么瘦下来的？”
朱高炽看着三弟，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脸震惊的四弟，目光最后落在那个晒得黝黑的儿子身上，声音有些沙哑。
“自从爹、娘你们走后，我就茶饭不思，食欲不振。每天吃不下什么东西，一碗饭要分成两顿吃。时间长了，身体自然就消瘦下来了。”
徐皇后听到这话，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快步走上前，拉过朱高炽的手，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是太子，是大明的储君，你要保重身体啊。你要是饿出个好歹，你让母后怎么办？你让父皇怎么办？”
朱高炽看着母后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酸，连忙安慰道：“母后，您别担心。儿臣这是瘦了，可儿臣的身体比以前好了许多。您看，儿臣现在走路不喘了，上朝不用歇了，连太医都说儿臣的身体好多了。”
徐皇后看着他，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高炽说的是实话，可她是母亲，看到儿子瘦了这么多，自然难免心疼。
朱高煦站在一旁，看着大哥，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震惊，有心疼，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他在应天府的时候，和大哥斗了这么多年，争了这么多年。
他觉得大哥是靠“嫡长子”的身份才坐上太子之位的，觉得大哥除了仁厚之外一无是处，觉得大哥不配坐在那个位子上。
可此刻，看着大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看着大哥那双依然温和却多了几分锐利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可能看错了。
大哥不是没有能力，不是没有手腕，不是没有决断。大哥只是把所有的锋芒都藏在了那层厚厚的脂肪下面，如今脂肪没了，锋芒自然就露出来了。
朱高燧站在一旁，心里也在想着同样的事。
大哥变了，变得让他有些认不出来了。
不是变老了，是变年轻了，变精神了，变有气势了。
朱高煌站在最后面，一直没有说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大哥从两百三十多斤，瘦到了一百八十多斤。这个数字，说起来轻巧，可真正瘦下来，需要受多少苦？
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茶饭不思，食欲不振。不是因为不想吃，是因为吃不下。心里有事，嘴里就没味。嘴里没味，就吃不下。吃不下，就没力气。没力气，就更觉得累。更觉得累，就更吃不下。
这是一个死循环。
大哥被困在这个循环里，出不来。
而解开这个循环的钥匙，是父皇母后平安归来的消息，是看到他这个五年没见的弟弟，是看到儿子活蹦乱跳地站在面前。
朱高煌的眼眶有些发酸，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大哥。”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可那两个字里有千钧之重。
朱高炽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个五年没有见面的四弟。
四弟还是那样，面如冠玉，气度沉稳，只是晒黑了一些，瘦了一些。可那双眼睛，还是和五年前一样明亮，一样有神。
“老四。”朱高炽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可那沙哑里有笑意，“你回来了。”
朱高煌点了点头，眼眶泛红：“大哥，我回来了。”
朱高炽伸出手，在朱高煌肩上拍了拍，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就在这时，朱瞻基从后面钻了过来。他晒得黝黑，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条活蹦乱跳的泥鳅。他站在朱高炽面前，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