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靠山。
有老四在,他就能放心地把后勤这一摊子交出去,然后专心致志地——坐镇顺天府,调度全局。
朱高煌听到大哥的话,笑了。
那笑容里有笃定,有自信,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好,没问题。”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可那云淡风轻底下有千钧之重。
朱高炽点了点头,又看向朱高煦和朱高燧。
“老二,老三,战场上,父皇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在战场上多费心,不能让父皇有任何闪失。”
朱高煦一拍胸脯,声音洪亮得像擂鼓:“大哥放心,父皇要是有个闪失,我提头来见!”
朱高燧没有拍胸脯,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而郑重:“大哥放心。”
朱高炽看着三个弟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些年,他们四个就是这样分工合作的——他坐镇后方,老二老三老四冲锋陷阵,各司其职,各展所长,谁也离不开谁。
如今,十几过去了,他们的位置变了,分工变了,可那份默契没有变。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激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父王、二叔、三叔、四叔,别忘了还有我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朱瞻基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乾清宫,正站在殿门口,他的身上还穿着练武的短褐,额头上渗著一层薄汗,显然是刚从校场上跑来的。
朱高煦看着这个侄子,哈哈大笑,笑声在乾清宫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响。
“好,也算你一个!咱们朱家,老中青三代,一个都不能少!”
朱瞻基听到这话,快步走上前,站在四叔身边,挺了挺胸,一副“我也要上阵杀敌”的架势。
朱高炽看着儿子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想说“你小子别添乱”,可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在瞻基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不是勇猛,不是果敢,而是一种想要为这个家、为这个国出一份力的心。
那种心,是好的。
朱棣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御案前,目光从老大移到老二,从老二移到老三,从老三移到老四,从老四移到瞻基。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了,可他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是皇帝,不能在儿子和孙子面前流泪。
可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自从徐皇后走了之后,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船,没有了锚,在大海里漂,不知道要漂到哪里去。
他每天批折子,见大臣,上朝,退朝,一切如常,可他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肉。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余生就在乾清宫里慢慢地熬,熬到哪一天闭上眼睛,去找他的皇后。
可此刻,他看着这四个儿子和一个孙子,他的心里忽然又有了锚。
那个锚,叫家。
“好!”朱棣终于开口了,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一种久违的意气风发,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意气风发,“那就北伐!朕要亲自砍了阿鲁台那个白眼狼的脑袋!”
他的声音在乾清宫中回荡,震得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震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起一片。
殿内的所有人,齐齐跪下,声音整齐划一。
“陛下圣明!”
伴随着四兄弟意志统一,再加上朱棣的放权,随即整个大明上下所有的文武百官全部都高效运转起来。
这一刻,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再度回忆起了被朱家四兄弟支配的恐惧。
朱高燧掌握锦衣卫,不仅是用来搜集北疆情报的,也是用来盯着自己人的。
谁敢在这个时候偷奸耍滑,谁在粮草上动手脚,谁在兵员调配上玩猫腻——朱高燧的密报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朱高炽、朱高煌的案头上。
接着便是朱高煌定罪名,然后朱高炽批条子。
批了条子之后,朱高煦直接带兵,三更半夜去敲门,天亮之前,人已经在大牢里了,家已经被封了,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可以说,从抓人下狱到抄家斩首,朱家四兄弟安排得妥妥当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朝堂上的一众文武百官见此,也是不禁心头发寒。
他们见过皇帝独断乾坤,见过太子仁厚待人,见过汉王冲锋陷阵,见过赵王工于心计,见过吴王运筹帷幄。
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四个人联起手来——那是一种让人绝望的统治力,像一张无形的网,罩在整个朝堂之上,谁也挣不脱,谁也逃不掉。
再加上朝堂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朱高煦、朱高燧后续要出海建国的消息也是早就传开了。
如果再算上之前已经出海建国的朱高煌的话,那么这三位藩王日后在海外可以说是妥妥的一国之君。
再加上朱棣这条已经君临天下二十余年的老龙,朱高炽这条隐忍了二十年的潜龙,朱瞻基这条正在茁壮成长的幼龙——三条龙,三代人,老中青三代同堂,龙气鼎盛。
可以说,六条龙,齐齐整整,在同一天下,同一个朝堂下。
这是大明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况,也是整个华夏历史上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