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过的奇观。
有老臣感叹说：“臣活了七十多年，伺候过太祖、建文、陛下三朝天子，从未见过如此君臣同心、父子合力、兄弟齐心的景象。大明有今日之盛，实乃天佑我大明，天佑我朱家！”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肉麻，可在场的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人觉得夸张。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永乐二十一年的这个春天，大明的朝堂上，六龙同朝。
六条龙，拧成一股绳，朝着同一个方向使劲。那股力量，足以移山填海，足以横扫天下。
在六龙同朝的压力下，朝廷的运转速度快得惊人。
户部只用了一个月，就完成了粮草的统计、调拨和运输方案；兵部只用了一个半月，就完成了兵员的征调、编组和行军路线的规划；工部只用了一个月，就完成了兵器、铠甲、车辆的检修和补充。
各省的粮草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北平，堆积如山。各地的精锐军队，昼夜兼程地向北平集结。
这一切，都在短短两个月之内完成。
两个月，从决策到出征，几十万大军的调动，上百万石粮草的调配，数千里的运输线——放在以前，至少要半年。
可这一次，只用了两个月。
不是因为这个朝廷变强了，是因为六条龙同时发力的时候，没有人敢拖后腿，也没有人能拖后腿。
四月底，出征的日子定了。
五月初五，端午佳节，大军从北平出发，北出长城，直取漠北。
朱棣站在北平城外的校场上，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边的精锐大军，心中涌起一股豪气。他穿着一件玄色铠甲，腰间挂著宝剑，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威风凛凛。
他的身后，站着朱高煦、朱高燧、朱高煌、朱瞻基——四个儿子，一个孙子，一字排开，个个精神抖擞，目光坚定。
“当年，太祖皇帝起兵，定鼎天下，靠的就是朱家的好儿郎。”朱棣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如今，朕带着朕的儿子、朕的孙子，再次出征。不为别的，就为告诉那些蛮夷——大明，不是好欺负的！朱家，不是好欺负的！”
校场上，数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朱高炽站在城墙上，看着校场上那五个骑在马上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红。
他不能去，他要留守北平，坐镇后方，调度粮草。
他相信老二老三老四能护住父皇，相信他们能打赢这场仗，相信他们能平安归来。
可他还是担心。
担心父皇的身体，担心二弟三弟四弟的安全，担心瞻基那个毛头小子在战场上出事。
“早点回来。”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在北平等着你们。”
很快，出征的号角吹响了，嘹亮而苍凉，在晨风中飘荡，传得很远很远。号角声里有战意，有豪情，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离别，是牵挂，是等你回来的期盼。
大军缓缓开拔，铁骑滚滚，旌旗如云，遮天蔽日。
朱棣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北平城的方向，目光在城墙上那个臃肿——不，已经不臃肿了——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头，策马向前。
他知道，老大在城墙上看着他。
他知道，老大在等他回来。
他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带着胜利，带着荣耀，带着阿鲁台的人头，回来。
永乐二十一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更加短暂。
四月刚过，边关便传来急报。
急报是开平卫指挥使连夜遣人送来的，八百里加急，驿卒一路换马不换人，跑死了三匹快马，才在四月初八的清晨将这份奏报送到了顺天府。
奏报的内容很简单，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架在大明的北疆之上。
“阿鲁台所部，近月以来频频南下，骚扰开平、兴和诸卫，劫掠边民，焚烧草场，其部众有向东集结之势，恐有异动。”
“臣等戍边将士日夜戒备，然阿鲁台所部骑兵来去如风，我边防军力有限，恐难抵挡其大规模进犯。恳请陛下圣裁。”
朱棣看完奏报，一掌拍在御案上，碗筷震得叮当响。
“阿鲁台，狼子野心，朕当初就不该留他！”
他的声音在乾清宫的大殿中回荡，震得梁上的尘土都簌簌落下。殿内侍立的太监和侍卫齐齐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皇帝的霉头。
朱棣从御案后站起身，负手在大殿中来回踱步，步子又快又急，踩得金砖咚咚作响。他的脸上满是怒容，额上的青筋隐隐暴起，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永乐八年，朕亲征鞑靼，击溃本雅失里，阿鲁台当时俯首称臣，献马三千匹，说什么‘愿为陛下爪牙，永世镇守北疆’。朕信了他，封他为和宁王，赐金印，给岁赐，让他安安稳稳地在漠北放马。结果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怒火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结果这个白眼狼，趁著朕这些年把精力放在南洋、放在郑和下西洋、放在迁都北平，他就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