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阿鲁台的所有退路。
追了一天一夜,追出了三百多里。
第二天黄昏,斥候在一处河边发现了阿鲁台亲卫的踪迹。朱高煦带着人悄悄包围上去,一个冲锋,将几百亲卫全部击溃。
可阿鲁台再一次跑了。
这一次,他抛弃了所有亲卫,只带着几个最信任的手下,换上了普通牧民的衣裳,混在羊群里往北逃窜。
朱高煦的人在羊群里搜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阿鲁台本人。
朱高煦站在河边,望着北方苍茫的暮色,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不甘。
阿鲁台还是跑了。
可他知道,阿鲁台就算跑了,也翻不了天了。
他的部众没了,辎重没了,连亲卫都没了。一个人,单枪匹马,在漠北那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活不过冬天。
朱高煦深吸一口气,转身下令:“收兵。”
与此同时,朱高燧的右路军也在另一条战线上取得了战果。
他没有去追阿鲁台,因为二哥已经去了。他的目标,是阿鲁台的羽翼——那些依附阿鲁台的小部落和散落部众。
他的情报网告诉他,阿鲁台被瓦剌击败之后,原本依附他的小部落纷纷溃散,各自逃命。这些部落小的只有几百人,大的也不过数千人,分散在漠北的各个角落。
你一个,我一个,加起来就是好几万人。
这些人,现在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草原上乱窜。他们有马,有刀,有弓箭。如果不管他们,他们很快就会变成流寇,变成强盗,变成大明的边患。
所以,朱高燧的选择是——一个不留。
他派出了几十支小分队,每支百人左右,带着向导和干粮,深入草原,搜索那些溃散的部落和散兵游勇。
找到之后,很简单——投降,抓回来当俘虏;抵抗,就地消灭。
小分队们像梳子一样,在漠北的草原上梳了一遍又一遍。从克鲁伦河到额尔古纳河,从肯特山到贝加尔湖,每一条河谷,每一片草场,每一座山丘,都要翻一遍。
朱高燧把每一支小分队的收获都记录在册。到八月底,他的“俘虏”一栏里,已经填上了一万多人的数字。
可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漠北太大了,部落太多了。他现在的几万人撒进去,像一把沙子撒进大海,翻不出什么波澜。他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时间,更大的耐心。
八月初,四路大军在克鲁伦河畔会师。
朱棣坐在中军大帐里,听着四个儿子的汇报,面色平静如常。
“阿鲁台还是跑了。”朱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朱高煦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他心里憋著一股火,追了一天一夜,追出了三百多里,还是让阿鲁台跑了,这是他朱高煦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起来吧。”朱棣摆了摆手,“跑了就跑了吧,他一个人,翻不了天。没了部众,没了辎重,他连一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朱高煦站起身,退到一边。
朱棣的目光落在舆图上,手指在克鲁伦河的位置上点了点,然后向上移动,移动到贝加尔湖的位置,又向下移动,移动到肯特山的位置。
“老三。”
“儿臣在。”
“你带人去把阿鲁台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你也不要回来了。”
朱高燧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儿臣遵命。”
他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父皇说的是气话,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找遍整个漠北。可他也知道,父皇要的是一个交代,一个能让朝堂上那些文官闭嘴的交代。
阿鲁台跑了,可他的脑袋必须带回去。没有脑袋,就要有别的。
朱高燧站起身,走出大帐。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把自己的情报网发挥到了极致。他的人化装成牧民、商人、乞丐,深入漠北的每一个角落,打听阿鲁台的下落。
有人说他往北跑了,去了贝加尔湖那边。有人说他往西跑了,去了脱欢的地盘。有人说他死了,在逃跑的路上被野马踩死的。有人说他还活着,躲在肯特山里的某个山洞里。
众说纷纭,真假难辨。
朱高燧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甄别、比对、验证。
到八月下旬,他锁定了一个目标——阿鲁台的弟弟。
阿鲁台跑了,他的弟弟没有跑。他被朱高燧的人从一处山沟里揪了出来,五花大绑地送到了朱高燧面前。
“你哥哥在哪?”朱高燧的声音很平静。
阿鲁台弟弟不说话。
朱高燧没有生气,也没有逼问。他只是让人把阿鲁台弟弟关了起来,然后放出一个消息——“阿鲁台弟弟已经被明军抓获,供出了阿鲁台的下落。”
消息传出去之后,不到三天,就有两个阿鲁台的旧部来投降,并且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阿鲁台死了。死在逃跑的路上,被一匹受惊的野马踢中了脑袋,当场毙命。
朱高燧派人找到了那匹野马,找到了阿鲁台的尸体。
尸体已经腐烂了大半,可身上的衣裳和腰间的金牌证明了他的身份。那是永乐八年,朱棣赐给阿鲁台的金牌,上面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