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自幼聪慧,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也温婉贤淑,绝非娇纵任性之人。这长安城中,多少人家想求娶她,老夫都没松口。”
他瞥了崔砺一眼,又道:“倒是你师父那侄女,今年才刚及笄,年纪还小,性子也未定,嫁过去怕是操持不了家业。”
崔砺闻言,登时便坐不住了:“卢兄此言差矣。我那侄女虽年纪稍小,却自小养在我府上,品行容貌都是上上之选。持重端庄,宜室宜家。恒之,你莫要听他胡言乱语,好生考虑为师方才的话才是正理。”
卢焕也不甘示弱:“什么叫胡言乱语?老夫说的句句属实!你崔家的女儿是女儿,我卢家的女儿便不是女儿了?”
崔砺丝毫不让:“我没这么说,只是”
卢焕也急了:“只是什么?你分明就是觉得你崔氏门第更高。”
崔砺无奈道:“卢兄,你莫要胡搅蛮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是当着他的面争了起来。
杜永坐在一旁,满脸迷惑地看着这两位当世文坛泰斗。
方才不是说,崔氏女不愁嫁吗?
怎么转眼就抢起来了?
到底什么是真的?
眼看着两人越说越起劲,几乎要拍案而起,杜永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来,叉手道:“两位大人,稍安勿躁,请听我一言。”
崔砺和卢焕同时停住,齐齐看向他。
杜永深吸一口气,将方才对崔砺说的那番话又重申了一遍。
自己如今无官无职,产业未立,根基未稳,实在不是成家的好时机。
“前汉冠军将军霍去病曾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杜永神色恳切,“学生虽不敢自比冠军侯,但志向未酬,事业未竟,便仓促成婚,只怕既辜负良人。”
崔砺和卢焕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复杂。
这番话,倒不好反驳。
杜永见两人不说话了,连忙趁机道:“那什么学生还有些杂事要处理,便先告退了。”
说罢,也不等两人反应,匆匆一礼,转身便溜。
石亭中只剩下崔砺和卢焕两人。
卢焕忽然笑了起来:“瞧瞧,你收的好徒弟。连你这个师父的面子都不给。”
崔砺哼了一声:“你得意什么?他不是也没答应你?”
卢焕也不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悠悠道:“无妨。反正你我两家都提了,他总要考虑。日后他根基稳固了,自然会有决断。”
崔砺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杜永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小子,跑得倒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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