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士族子弟,罪大恶极,判腰斩。
那两名刺客,同判腰斩。
至于齐王宇文显,虽与此事无关,却御下不严、识人不明,致使府中长史犯下此等滔天大罪,难辞其咎。
诏令曰:褫夺宇文显一切官职,亲王爵位降为郡王,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这桩震惊朝野的刺杀案,就此落下了帷幕。
至于折冲都尉许定山率府兵劫夺赈灾物资的案子,却似乎被皇帝有意压了下去。
那封从武关折冲府搜出来的密信,最终被判定为许定山为了脱罪而伪造,信上的印信是假的,一切都是许定山自己的主意。
许定山被判处夷三族,其余参与劫夺的军士,全部斩首。
五六十颗人头,在一个阴沉的午后,齐刷刷地滚落在刑台上。
替罪羊全部被杀。
真正的幕后之人,安然无恙。
杜永是在崔府的书房里,听吕佑说完这些消息的。
吕佑讲完后,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杜永坐在书案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良久,他才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说什么就是什么。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
这就是权力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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