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郎君回来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解杜永的披风,“快去烤烤火,这大冷天的,别冻著了。”
杜永任由她服侍著脱了披风,在炭盆边坐下。
芸娘又端来一盏热茶,双手捧上。
杜永接过,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整个人都舒坦了几分。
他靠在凭几上,闭了闭眼。
芸娘蹲在炭盆边,用火箸拨了拨炭火,火星溅起又落下。
她偷偷看了杜永一眼,见他神色疲惫,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守在旁边。
过了许久,杜永才睁开眼:“备车,我要回杜府。”
芸娘一愣:“现在?”
“现在。”杜永点头。
芸娘没有多问,起身去安排了。
杜永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
有些事,该去办了。
马车在杜府门前停下。
杜永下了车,径直往里走。
门房见了,连忙迎上来行礼:“九郎君回来了!”
杜永点了点头,脚步不停:“阿爷在何处?”
门房连忙答道:“回九郎君,家主在书房。”
杜永便穿过回廊,往后院走去。
一路上的仆人们见了他,纷纷避让行礼,神色间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这位九郎君,如今在杜府的地位,已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
虽说他搬出去住了,可谁都知道,家主对这个儿子,是越来越看重了。
来到书房门前,杜永停下脚步。
守在门口的管事连忙进去通报,片刻之后便出来,恭声道:“九郎君,家主请您进去。”
杜永推门而入。
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杜君彦坐在书案后,面前摊著一卷公文,正在看。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在杜永脸上停了片刻,淡淡道:“坐吧。”
杜永在书案对面的锦垫上坐下。
父子二人,隔着那张宽大的书案,四目相对。
杜君彦放下手中的公文,靠回凭几,开口问道:“什么事?”
杜永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的一个门客,被长安县廨抓了。案子是冤案,背后有人指使。我去县廨问过庞缓,他招了,说是京兆尹周衍的意思。”
杜君彦眉头微皱,却没有说话。
杜永继续道:“庞缓这个人,在长安县令的位子上坐了七八年,不是自己不想动,是没人愿意替他说话。我想把他换下来,换个我们自己的人上去。”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