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玩笑,看把你吓的。”
苏轼在旁边插嘴:“狄将军,沈兄胆子小,您别吓他。”
狄青看了苏轼一眼:“你是谁?”
“在下苏轼,字子瞻,与沈兄同科及第。”苏轼拱了拱手,满脸堆笑。
狄青点点头:“哦,写诗的那个。我听说过你,你那个‘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写得不错。”
苏轼眼睛一亮:“狄将军还懂诗?”
“懂什么诗,”狄青摆摆手,“就是觉得好听。行了,不说这些了。沈参谋,你这几天把囤粮的具体方案写出来,我拿去给陛下看。越快越好,西北那边等不了了。”
沈墨点头应下,心里却想,这狄青看着粗犷,心思倒是细得很。知道囤粮的事拖不得,也知道该找谁办事。
从枢密院出来,苏轼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絮絮叨叨地说:“狄将军居然知道我的诗,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懂?还是只是客套?”
沈墨懒得理他,骑上马就往谏院走。苏轼追上来:“你去哪儿?”
“回谏院上班。”
“你不是已经调到枢密院了吗?”
“兼任,”沈墨纠正道,“我还是右司谏,还得写奏章。你以为升官了就能偷懒?”
苏轼撇撇嘴:“当官真没意思。”
沈墨笑了:“那你还考进士?”
“我考进士是为了当官,当官是为了不被别人管,”苏轼理直气壮地说,“结果现在发现,当官了还得被更多人管,早知道就不考了。”
沈墨摇摇头,心想你要是知道以后你会被贬到黄州、惠州、儋州,估计更后悔。
回到谏院,赵抃正在等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沈墨问。
赵抃把文书递给他:“文彦博上书自辩了,不是之前那种敷衍了事的自辩,是很长的一份,把自己在任期间的所有政绩都列了出来,还说你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沈墨接过文书,翻了翻,笑了:“写得不错,文采比我好。但内容嘛,全是废话。”
赵抃皱眉:“你别掉以轻心。文彦博这份自辩,朝中不少人看了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毕竟他在位这么多年,确实做过一些好事。”
“我知道,”沈墨把文书放下,“所以我准备再上一道弹章。”
赵抃深吸一口气:“你还要弹?”
“不是弹他,”沈墨说,“是弹他那些门生。他一个人自辩,我可以不理。但他那些门生到处替他说话,扰乱朝堂,这就不能不管了。”
赵抃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你这个打法,是想把他身边的人一个个拔掉,最后只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沈墨笑了:“赵大人英明。”
赵抃摇摇头:“你这是在走钢丝。那些人背后都有势力,你动一个,得罪一片。到最后,你得罪的人会越来越多。”
“我知道,”沈墨说,“但我不怕。”
赵抃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可怕。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而是因为他胆子太大,而且每一步都算得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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