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墨过得格外小心。
他每天早出晚归，从不单独行动。苏轼自告奋勇当他的保镖，每天陪他上下班，连上厕所都要跟着，弄得沈墨烦不胜烦。
“苏兄，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沈墨无奈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上个厕所还要人陪。”
苏轼一本正经地说：“不行，万一刺客躲在茅房里呢？我得保护你。”
沈墨翻了个白眼：“刺客躲在茅房里？他图什么？图臭？”
苏轼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不放心：“那我在门口等你，你有事就喊。”
沈墨无语。
第五天晚上，沈墨正在书房里写奏章，忽然听到屋顶上有动静。
不是上次那种轻轻的脚步声，而是很重的踩踏声，像是有人在上面跑。
沈墨心里一紧，伸手摸向桌上的匕首。
就在这时，窗户“啪”的一声被踢开了，一个黑衣人跳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沈墨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个黑衣人从门口冲了进来，前后夹击。
“沈墨，受死吧！”第一个黑衣人举刀就砍。
沈墨本能地往桌下一躲，刀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桌面被劈开了一道口子。
第二个黑衣人绕到桌子另一边，挥刀刺向沈墨的后背。
沈墨眼看躲不开了，忽然听到“嗖”的一声，一支箭从窗外射进来，正中第二个黑衣人的手臂。那人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
紧接着，屋顶上传来一阵打斗声，有人从上面摔了下来，砸在院子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墨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弓，正冷冷地看着那两个黑衣人。
“谁派你们来的？”白衣人问。
两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同时咬破了嘴里的东西，然后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服毒自尽了。
沈墨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心里一阵后怕。
白衣人走进来，蹲下看了看那两个人，摇了摇头：“死士，问不出什么了。”
沈墨深吸一口气，看向白衣人：“你是谁？”
白衣人站起来，摘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剑眉星目，面容冷峻。
“在下展昭，”那人说，“御前四品带刀护卫。”
沈墨瞪大了眼睛。
展昭！
包拯身边的展昭！
活的展昭！
“你你是展昭？”沈墨结结巴巴地说。
展昭点点头：“奉包大人之命，暗中保护沈谏官。这几日我一直守在您府外，今晚果然等到了刺客。”
沈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包大人知道有人要杀我？”
“包大人早就得到了消息，”展昭说，“但一直没有证据，所以不好声张。他只让我暗中保护您，等刺客自己现身。”
沈墨忽然明白了。那个黑衣人说的“贵人”，原来就是包拯。
“那两个刺客呢？”沈墨问。
展昭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死了。不过没关系，从他们的身手和装备来看，应该是江湖上的职业杀手，雇他们的人花了不少钱。”
沈墨想了想，问：“能查到是谁雇的吗？”
展昭摇摇头：“很难。这种杀手通常都是通过中间人接活，查不到源头。不过”他顿了顿，“能有这种手笔的，朝中没几个人。”
沈墨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文彦博。
就算不是文彦博亲自雇的，也是他身边的人。除了文家，没人有这么大的手笔，也没人这么想让他死。
展昭见沈墨沉默，又说：“沈谏官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会日夜守在您身边，不会再让刺客靠近。”
沈墨拱了拱手：“多谢展护卫。也替我谢谢包大人。”
展昭点点头，转身出去处理尸体了。
王老实这时候才从厨房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脸色煞白：“老爷，老爷，我刚才听到动静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有几个小毛贼，已经被打发了。你去睡吧。”
王老实哪里睡得着，拎着菜刀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沈墨把他赶回屋里的。
第二天一早，沈墨到谏院的时候，发现赵抃、苏轼、苏辙、曾巩、程颢、张载、司马光都在他的公房里坐着，一个个脸色凝重。
“你们都知道了？”沈墨问。
苏轼第一个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听说你昨晚遇刺了？伤著没有？”
“没有，”沈墨说，“包大人派了展昭保护我，刺客被拦住了。”
赵抃皱眉：“包拯知道有人要杀你？他怎么没告诉我？”
“可能是不想打草惊蛇吧。”沈墨坐下来，倒了杯茶，“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查这件事。”
司马光开口了：“刺客已经死了，查起来很难。但我们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入手——谁最想让沈兄死？”
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