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也不表态。这三个人都不说话，其他人说什么都没用。”
沈墨心里一动。三位宰相级别的都不表态，说明大家都在观望，等著仁宗先亮底牌。
“陛下打算怎么办？”沈墨问。
仁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地说：“朕打算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仁宗说，“立储这种事，不能急。急了，有人会觉得朕身体不行了；慢了，又有人会觉得朕不想立。朕要等一个大家都觉得该立的时候，再下旨。”
沈墨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仁宗忽然换了个话题：“你那个筹备处，最近怎么样？”
沈墨说：“一切顺利。张载刚从西北回来，带了不少有用的情报。程颢的屯田细则也写好了，正在完善。苏轼的告示发下去之后，百姓反响不错，报名参加屯田的已经有三千多户了。”
仁宗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那个筹备处，虽然人不多，但办事效率比中书省还高。朕有时候想，要是朝堂上的大臣都像你们这样，朕就不用操心了。”
沈墨谦虚地说：“陛下过奖了。我们只是做了一点小事，不值一提。”
仁宗笑了：“你这个人，谦虚起来比谁都谦虚，嚣张起来比谁都嚣张。朕有时候真搞不懂你。”
沈墨心想，我也搞不懂自己。
喝完茶，仁宗忽然说：“来，下一盘棋。”
沈墨苦着脸说：“陛下，臣能不能不下？每次都是输，臣都快没信心了。”
仁宗哈哈大笑：“输怕什么？朕当年刚开始下棋的时候，也是天天输。输著输著就赢了。”
沈墨心想，您是皇帝，谁敢赢您？这话当然不敢说出口，只好老老实实地坐下来摆棋子。
这次仁宗让了他三十目，沈墨开局还不错，一度觉得自己有希望赢。但到了中盘，仁宗忽然发力，左一刀右一刀，把沈墨的白子杀得片甲不留。沈墨看着棋盘，欲哭无泪。
“陛下，您真的没有让臣吗？”沈墨问。
仁宗笑眯眯地说：“让了。但让了三十目你还是输，朕也没办法。”
沈墨认命了。
从宫里出来，沈墨骑着马往回走，脑子里一直在想立储的事。仁宗说“再等等”，但等多久？一个月？半年？一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等多久，他都要做好准备。
回到筹备处，苏轼正在和张载吵架。原因是张载从西北带回来一包羊肉干，苏轼想吃，张载不给，说“这是带给沈兄的，不是带给你的”。
苏轼委屈地说：“张兄，我们是不是同年？是不是朋友？是不是一起上过书？你就给我吃一块怎么了？”
张载面无表情地说：“不行。这是沈兄的。”
苏轼看到沈墨进来，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来：“沈兄！张兄说他带了一包羊肉干给你，你能不能分我一块？就一块！”
沈墨看了看张载，张载点了点头，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羊肉干，递给沈墨。沈墨打开，拿出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确实好吃，又香又有嚼劲，还有一股淡淡的孜然味。
“好吃！”沈墨赞叹道，然后分了一半给苏轼。
苏轼接过去，两口就吃完了，眼巴巴地看着剩下的。沈墨赶紧把剩下的收起来：“苏兄，你吃得太快了，这不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吗？”
苏轼问：“猪八戒是谁？”
沈墨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糊弄过去：“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不重要。”
苏轼也没追问，只是盯着那包羊肉干，眼神里写满了渴望。沈墨假装没看见，把羊肉干塞进抽屉里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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