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不知道的是,那包羊肉干引发了一场持续三天的“战争”。
第一天,苏轼趁沈墨去枢密院开会,偷偷溜进他的公房,准备偷羊肉干。但他刚打开抽屉,就看到展昭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苏大人,”展昭说,“沈谏官吩咐过,谁都不许动他的抽屉。”
苏轼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看看,看看而已。”说完赶紧溜了。
第二天,苏轼换了个策略——他让苏辙去拖住展昭,自己再去偷。苏辙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结果展昭被苏辙拉去问路的时候,苏轼刚打开抽屉,就看到里面贴著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苏兄,别偷了,我已经吃完了。”
苏轼拿起纸条看了三遍,确认是沈墨的字迹,气得差点没把纸条撕了。
第三天,苏轼直接找沈墨摊牌:“沈兄,你到底还有没有羊肉干?”
沈墨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最后三块羊肉干,递给他:“给你,都给你。你别再偷了,再偷展护卫都要被你逼疯了。”
苏轼大喜,接过羊肉干,一口一块,三块下肚,意犹未尽:“张兄什么时候再去西北?让他多带点回来。”
沈墨翻了个白眼:“苏兄,张兄是去办正事的,不是给你带羊肉干的。”
苏轼嘿嘿一笑:“办正事顺便带点羊肉干,不冲突嘛。”
张载正好走进来,听到这话,面无表情地说:“苏兄,我下次去西北,给你带十斤。”
苏轼眼睛一亮:“真的?”
张载点点头:“真的。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一个月内不许写骂人的诗。”
苏轼的笑容凝固了。他想了想,咬了咬牙:“行!我答应你!”
张载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苏轼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一个月不写骂人的诗,比杀了我还难受。”
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兄,为了羊肉干,忍忍吧。”
苏轼叹了口气,拿起笔,想写诗,又想起张载的条件,把笔放下了。过了半炷香,又拿起来,又放下。反复了五六次,最后趴在桌上哀嚎:“我不写了!我不写了还不行吗!”
苏辙在旁边冷冷地说:“哥,你这辈子最大的敌人,不是文彦博,不是王安石,是你自己的嘴。”
苏轼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说风凉话?”
苏辙耸耸肩:“我说的是实话。”
兄弟俩又要吵,沈墨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别吵了。苏兄,你实在想写诗,就写点不骂人的,比如写写西北的风光,写写屯田的成果,这些不挺好的吗?”
苏轼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拿起笔,写了一首《西北行》。写完之后,沈墨看了,确实没有骂人的内容,写得还挺好。苏轼把诗念给大家听,曾巩听完点了点头,程颢听完鼓了鼓掌,张载听完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还行”。
苏轼问:“‘还行’是什么意思?是好的意思还是不好的意思?”
张载说:“就是‘还行’的意思。”
苏轼被这个回答绕晕了,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把诗收好,说等以后多写几首,凑一本诗集。
沈墨看着苏轼那副得意的样子,忽然想起历史上苏轼确实编过诗集,而且因为诗集里的诗被贬了好几次。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苏兄,你编诗集的时候,记得把那些骂人的诗删掉。”
苏轼不以为然:“为什么要删?骂人的诗也是诗!”
沈墨叹了口气,不再劝了。他知道,苏轼这辈子都改不了这个毛病。
张载从西北带回来的不止有羊肉干,还有一个好消息。
他在西北考察了半个月,跑了三个州、七个县,发现西北百姓对屯田的热情比预想的要高得多。很多百姓听说朝廷要派兵保护庄稼、被抢了还赔钱,纷纷跑来报名,有的州报名人数太多,官府不得不临时增加人手登记。
“最夸张的是秦州,”张载拿出一份数据,念道,“秦州原计划招募一千户屯田,结果报名的有三千多户,官府只好筛选,优先给那些家里有壮劳力的农户。”
沈墨听完,眼睛都亮了:“三千多户?那能种多少地?”
张载算了算:“按一户种五十亩算,三千户就是十五万亩。一亩地产一石粮食,十五万亩就是十五万石。就算打个折,十万石也是有的。”
十万石粮食!沈墨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十万石粮食,够一万士兵吃两年的。西北边防最大的问题就是粮草,如果能靠屯田解决一部分,朝廷的压力就小多了。
苏轼在旁边听得直搓手:“十万石!那得换多少羊肉干?”
张载瞪了他一眼:“苏兄,粮食是给士兵吃的,不是给你换羊肉干的。”
苏轼嘿嘿一笑:“我就是开个玩笑。”
沈墨让苏辙把张载带回来的数据整理成报告,准备报给枢密院和仁宗。苏辙算了半个时辰,算出第一年大概需要四万两银子,主要用于收购粮草和赔偿被抢的庄稼。这个数字比之前预算的五万两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