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因为报名人数比预期的多,摊薄了成本。
“四万两,”沈墨点点头,“这个数字户部应该能接受。”
曾巩说:“户部那边我去谈。上次磨下来五千两,这次争取再磨下来五千两。”
沈墨笑了:“曾兄,你现在成了我们筹备处的谈判专家了。”
曾巩谦虚地说:“不敢当,就是脸皮厚,不怕被拒绝。”
大家哈哈大笑。
当天下午,沈墨带着张载的报告去了枢密院。狄青看完报告,拍著桌子说:“好!太好了!我早就说过,西北的百姓不是不想种地,是怕种了被抢。现在朝廷给了保障,他们当然愿意种!”
旁边的几个将领也纷纷点头,有个老将军甚至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说他在西北守了二十年,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西北的百姓能安心种地。
沈墨看着这些将领的反应,心里忽然有点感动。这些人,平时在朝堂上被文官看不起,说他们是“武夫”“粗人”,但他们对西北的感情、对百姓的感情,比很多文官都要真。
“狄将军,”沈墨说,“屯田的事,需要军队配合。能不能从边境驻军中抽调一些人,专门负责保护百姓的庄稼?”
狄青想了想,说:“可以。我让每个堡寨派一队士兵,轮流巡逻。不用太多,每队二三十人就够了,主要是起震慑作用。西夏兵看到有士兵巡逻,就不敢轻易来抢了。”
沈墨点点头,把这条记了下来。
从枢密院出来,沈墨的心情特别好。他骑着马,哼著小曲,连展昭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展护卫,”沈墨忽然问,“你说,西北的百姓以后能不能过上安稳日子?”
展昭想了想,说:“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有您这样的人在替他们想办法。”
沈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展昭平时话少,但每次说话都说到点子上。
回到筹备处,沈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苏轼提议喝酒庆祝,沈墨同意了。但王老实听说他们要喝酒,提前送来了自己酿的米酒,说是“自家产的,比外面的干净”。
苏轼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老王,你这酒酿得不错啊!比樊楼的还好喝!”
王老实被夸得不好意思,搓着手说:“苏大人过奖了,我就是瞎酿的。”
苏轼又喝了一大口,然后说:“老王,你以后别当管家了,开个酒坊吧,我保证你的酒能卖遍开封城!”
王老实吓得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就是个下人,哪能开酒坊。”
沈墨笑着说:“老王,苏兄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王老实这才松了口气,但心里美滋滋的——苏轼夸他的酒好喝,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那天晚上,筹备处的六个人喝了三坛米酒,吃了两盘花生米,一碟酱牛肉,还有王老实特意做的醋溜白菜。酒不多,但气氛很好。大家聊著西北的事、朝堂的事、以后的事,聊到很晚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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