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不管苏轼是翻到了证据还是自己猜的,消息泄露出去,濮王一旦贸然进宫,后果不堪设想。
文彦博立刻起身,直奔皇宫。
等沈墨从枢密院回来,刚进筹备处,就看到苏轼耷拉着脑袋,缩在椅子上,脸色惨白。苏辙站在旁边,一脸恨铁不成钢。
“怎么了?”沈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辙冷冷开口:“哥把立储的消息泄露出去了,现在整个开封城都知道了。濮王已经进宫谢恩去了,文彦博也入宫告状了。”
沈墨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苏轼!”沈墨声音都抖了,“我跟你说过保密!保密!你是不是嫌命长?!”
苏轼委屈巴巴:“我我没翻你任何东西,我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你说官家召你,又说多蒸麦饼,我顺着推了一下,觉得下月初一最合适,人选也肯定是濮王家我没想到会传得这么快”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沈墨气得原地转圈,“你推出来就该烂在肚子里!还到处说?陛下千叮万嘱让我保密,现在消息泄露,濮王贸然进宫,陛下会怎么想?会觉得是我们故意造势,逼他立储!你这不是帮我,是害我!害整个筹备处!”
苏轼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
就在这时,宫里的小太监又跑来了,脸色煞白:“沈谏官!官家震怒!让你立刻入宫!还有苏大人,也一起去!”
苏轼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沈墨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跟我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两人跟着小太监往皇宫走,苏轼一路走一路哭丧著脸:“沈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要不我现在就辞官回老家吧”
“晚了。”沈墨面无表情,“现在回老家,就是畏罪潜逃。”
苏轼:“哇——”
延福殿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仁宗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面前跪着濮王赵允让,磕头磕得额头都红了,嘴里不停说著“谢陛下隆恩”。
可仁宗压根没理他,眼神死死盯着殿门。
沈墨和苏轼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怒气。
“臣沈墨(苏轼),参见陛下。”两人齐齐跪下。
仁宗一拍御案,怒吼出声:“苏轼!朕问你!立储的消息,是不是你泄露的?!”
苏轼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蝇:“臣臣只是自己推测的”
“你好大的胆子!”仁宗气得胸口起伏,“国家机密,朕千叮万嘱要保密,你竟敢私自揣测圣意,还四处散播,弄得满城风雨!濮王贸然进宫谢恩,天下人会怎么看朕?会以为朕是被你们逼得立储!你这是置朕于不义!置朝廷于险境!”
苏轼吓得一句话不敢说,眼泪都快出来了。
濮王愣在原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官家还没正式宣旨,这消息是苏轼自己猜的?!他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仁宗越说越气,指著苏轼:“来人!把苏轼拖下去,杖责二十,贬为黄州团练副使,即刻离京!”
“陛下!不可!”沈墨赶紧磕头,“陛下息怒,苏轼并非故意泄露,他只是生性率直,善于推敲,一时嘴快,并无恶意!”
“善于推敲?”仁宗冷笑,“善于推敲就能泄露国家机密?善于推敲就能搅乱朝堂?今日敢推敲立储之事,明日就敢推敲军机!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
苏轼一听要贬去黄州,瞬间哭了:“陛下!臣错了!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别贬臣离京!臣不想离开开封!”
他从小在蜀地长大,好不容易考中进士留在京城,朋友、同年都在这儿,一旦贬去黄州,孤苦伶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沈墨心里也急,他知道黄州是什么地方,偏远贫瘠,苏轼这一去,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他脑子飞速运转,忽然灵机一动,磕头道:“陛下,苏轼虽然有错,但错不至死,更不该贬谪。试想,今日陛下因苏轼泄露消息贬他,天下人会怎么说?只会说‘苏轼因言立储而被贬’,反倒坐实了立储的传闻。不如从轻发落,罚他禁足思过,既惩戒了他,又能对外遮掩消息,岂不两全其美?”
仁宗一愣,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消息泄露,一旦贬了苏轼,等于明著告诉所有人——苏轼说的是真的,朕生气是因为他提前说了。
反而不如轻轻罚一下,对外就说苏轼造谣惑众,罚酒三杯,禁足几日,消息自然就淡了。
仁宗沉默了半晌,怒气消了大半,冷冷看向苏轼:“沈墨替你求情,朕饶你一次。杖责免去,罚你禁足三月,不许出门,不许饮酒,不许写诗,在家闭门思过!若再敢多言,朕定不饶你!”
“不许写诗?!”苏轼猛地抬头,一脸痛苦,比杖责还难受。
“怎么?不服?”仁宗挑眉。
“服!臣服!”苏轼赶紧磕头,“臣遵旨!一定闭门思过!”
仁宗挥挥手:“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