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被禁足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同年圈。
曾巩、程颢、张载、苏辙全都跑到苏轼家门口,隔着大门喊话,苏轼在院子里哀嚎,听得众人哭笑不得。
“子瞻,让你嘴快,活该!”
“苏兄,忍忍吧,三月很快就过去了!”
“哥,你别嚎了,丢人。”
苏轼在院子里蹲在地上,画圈圈诅咒自己的嘴,越想越委屈:“我不就是说了句话吗?至于禁足三个月吗?还不许写诗!陛下这是要扼杀大文豪啊!”
苏辙在门外冷冷补刀:“陛下是怕你再泄露国家机密。”
苏轼:“”
沈墨怕苏轼在家憋出毛病,每天处理完公务,都要绕路去苏轼家一趟,给他送书、送羊肉干、送王老实蒸的麦饼,顺便盯着他,防止他偷偷写诗。
第一天,沈墨一进门,就看到苏轼趴在桌上,手里拿着笔,面前铺着一张纸,纸上写了一个字:“春”。
沈墨脸一沉:“苏轼!你敢写诗?!”
苏轼吓得手一抖,笔都掉了,赶紧把纸揉成一团:“没!我没写诗!我就是练字!对!练字!”
沈墨捡起纸团展开,就一个 “春” 字,确实不像诗,这才放过他:“不许动笔,看书!”
苏轼乖乖拿起书,翻了两页就打哈欠,百无聊赖地盯着房顶发呆。
第二天,沈墨又去了,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墨香,苏轼正背对着他,鬼鬼祟祟地在纸上写东西。
沈墨轻手轻脚走过去,一拍他的肩膀:“写什么呢?”
苏轼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纸捂住:“没 没什么!”
沈墨强行把纸拿过来一看,差点气笑 —— 纸上画了一只乌龟,旁边写着:“此龟嘴贱,禁足三月。”
“苏轼!” 沈墨把纸拍在桌上,“你这是变相写诗!违反圣旨!”
苏轼委屈巴巴:“我没写诗!我画画!画画总行吧?”
沈墨被他气笑了:“行,你画,别写字就行。”
第三天,苏轼学乖了,真不写字了,开始画画。画了一只羊,画了一块干,画了一个麦饼,整整齐齐摆在纸上,意思是:我要吃羊肉干、麦饼。
沈墨无奈,把怀里的羊肉干扔给他:“吃吧吃吧,别作妖了。”
第四天,苏轼彻底疯魔了。
沈墨一进门,就看到苏轼在院子里对着一棵树吟诗,声音抑扬顿挫,感情饱满:“啊!树!你好绿!啊!天!你好蓝!啊!风!你好凉!”
沈墨:“”
他算是看出来了,不让苏轼写诗,比杀了他还难受。
“沈兄!” 苏轼看到他,像看到救星,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你跟陛下求求情!让我写一句吧!就一句!我保证不写立储,不写朝堂,不写任何人!我就写花!写草!写云!行不行?”
沈墨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有点软了。
禁足三月,不许写诗,对苏轼这种天生的诗人来说,确实太残忍了。
他想了想,说:“行,我可以帮你求情,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一百个我都答应!” 苏轼眼睛一亮。
“第一,只能写写景咏物的诗,不许涉及朝堂、宗室、立储任何事。”
“没问题!”
“第二,写好的诗必须先给我看,我同意了,你才能留着,不许外传。”
“行!”
“第三,禁足还是要禁足,不许出门,不许见客,只能在家写诗、看书。”
“都听你的!”
沈墨点点头,第二天入宫送麦饼的时候,顺便跟仁宗提了这事。
仁宗听完,哈哈大笑:“这个苏轼,真是一刻都闲不住。行,朕准了,让他写吧,只要不惹事就行。你盯着他,别让他再闯祸。”
“臣遵旨。”
沈墨从宫里回来,立刻跑到苏轼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苏轼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沈墨:“沈兄!你是我亲兄弟!”
说完,立刻冲到桌前,拿起笔,刷刷刷写下一首《禁足咏春》:
小院春风木下家,
长街烟柳尽飞花。
闲烹一盏山中茶,
不向红尘问岁华。
写完,递给沈墨:“沈兄!你看!纯写景!没半句朝堂事!”
沈墨看完,点点头:“不错,合格了。”
苏轼大喜,从此每天在家写诗、吃羊肉干、喝麦饼,日子过得倒也惬意,再也不哀嚎了。
苏辙每天来给哥哥送书,看到苏轼一脸满足的样子,冷冷吐槽:“没出息。”
苏轼嘿嘿一笑,也不生气,递给他一首刚写的诗:“子由,你看我这首写得怎么样?”
苏辙扫了一眼,面无表情:“一般。”
苏轼:“”
沈墨看着这对欢喜兄弟,忍不住笑了。
这场因泄密引发的风波,总算暂时平息了。
与此同时,江南东路,江宁府。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人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大片青苗。他身量不高,面容清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