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上来的奏章递给他：“永叔，你看看这个。江州知府上奏，说当地百姓看不懂朝廷张贴的劝农告示。告示是翰林院写的，百姓说‘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不知道说啥’。”
欧阳修接过奏章，看完之后苦笑：“陛下，臣也有同感。翰林院的文章，越来越讲究辞藻，越来越脱离百姓。臣当年在滁州写《醉翁亭记》，用的是浅近文言，百姓还能听懂。现在的告示，连臣读著都费劲。”
仁宗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已经存了一个念头。
过了几日，仁宗又召见了参知政事富弼。
“富爱卿，朕问你，朝堂政令传达不畅，地方官员转述走样，这个问题怎么解？”
富弼想了想：“陛下，臣在各地巡查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朝廷发下去的文书，经过层层转述，落到百姓耳朵里往往变了味。如果能有一种让百姓直接看懂的传达方式，对政务大有裨益。”
仁宗若有所思。
又过了几日，仁宗在批阅奏章时，翻到了沈墨之前写的那份西北边防奏章。奏章用词简洁，条理清晰，和翰林院那些堆砌辞藻的文章截然不同。
仁宗放下奏章，忽然对张茂则说：“沈墨这个人，写文章不讲究辞藻，但条理清楚，让人一看就懂。朕在想，让他去礼部，专门整顿天下文字的混乱状况，会不会比让他在枢密院更有用？”
张茂则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圣明。”
仁宗拿起一块麦饼，咬了一口，慢慢嚼著。他没有立刻做决定，但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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