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同源,却缺了最核心的一笔。
陈封的左肩金印灼得皮肉发麻。
匣心在引金印。
或者说,新艺会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他的铃。
是金印里的归墟许可权。
白令舟低声道:“陈封,你陈家守了那么多年归墟,守出了什么?穷,断代,师父被钉在地脉里,父亲下落成谜。”
“把金印交给新艺会,我们能把九州民俗做成真正的体系。标准化,产业化,全球化。”
陈封停在他面前。
“听着挺耳熟。”
白令舟抬头。
“什么?”
“骗子融资前,都爱讲生态。”
下一秒,打魂棍落下。
白令舟用黑匣去挡。
木匣没碎,匣心却被震得停跳了半拍。
匣内传出无数人的哭声,男女老少混在一起,听得人后背发麻。
白令舟借力后退,袖中滑出一枚银针,扎进自己心口。
他的胸膛下方鼓起,皮肤表面浮出细密的铃纹。
老苗嗓子发干:“他把自己炼成副匣了!”
白令舟抬起头,瞳孔里全是细线。
“阴市开盘,货主入场。”
长廊尽头的黑暗里,传来木轮滚地的声响。
一辆前清样式的木轮车,被四个无头纸人推了出来。
车上盖著黄布,黄布下压着一个长条物件。
摄魂铃突然发出低鸣。
不是回应白令舟。
是在认那车上的东西。
陈封的喉结动了动。
黄布一角滑落。
里面露出半截青铜铃身。
铃身裂纹密布,却刻着陈家祖传的完整开棺诀。
沈瑶的呼吸骤停。
老苗抱紧账本,声音发颤。
“崽这怕是你们陈家的祖铃。”
白令舟抬手按住木匣,整座阴市红灯齐亮。
“第八技。”
“以祖铃,换金印。”
陈封看着那半截祖铃,片刻后,把打魂棍扛上了肩。
“换?”
他翻开账本,重新写了一笔。
“祖传资产被盗,追缴本金另算。”
“白令舟,你们新艺会今晚不是谈交易。”
“是等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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