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老祖宗,别光认亲,帮忙干活!黄布落到污水里,半截祖铃露了出来。
阴市两侧的摊主全往后缩,没人敢伸手。
那东西不完整,铃口缺了半边,铃身被烟火熏得发黑。
可上面那行开棺诀,陈封闭着眼都能背。
不是周家仿的。
也不是新艺会拼的。
是真东西。
陈家祖铃。
老苗抱着账本,嗓子压低:“崽,别冲。祖铃要是被他们做过手脚,碰一下都要命。”
陈封没答。
他盯着铃身最下面那道裂痕。
裂痕旁边,有两枚很浅的指印。
小时候师父陈守一喝多了,跟他吹过一回,说陈家祖铃当年断在北地,最后一任摇铃人临死前,用两根手指按住铃口,硬把一队凶尸压回山里。
陈封那会儿只当酒话。
现在指印在眼前。
旧话成了旧账。
白令舟把黑匣抱在怀里,胸口铃纹起伏。
“陈封,祖铃归你,金印归我。”
“听上去挺公平。”
陈封把打魂棍往肩上一搭,“问题是,赃物返还不叫交易。”
白令舟眼底细线游动。
“你拿不走。”
他抬手一按。
木轮车下方,四个无头纸人同时跪下,背脊裂开,露出里面的红线轴。
线轴转动,祖铃上缠着的黄布忽然收紧。
半截铃身被拽起半尺。
整条阴市的红灯笼齐齐压低,灯火贴著水面烧,水里浮出一张张小脸。
沈瑶抬枪,对准红灯。
“别打。”陈封说,“那是阴市的封口税,打坏了也得我赔。”
沈瑶牙都快咬碎了。
“你现在还惦记赔钱?”
“穷人办事,先看损耗。”
白令舟笑了一下。
“陈家人到你这一代,真是落魄。”
陈封翻开账本,拿笔蘸了点指尖血。
“落魄不耽误抄家。”
笔尖落下。
“祖铃”二字刚写上去,账页里的旧红字全亮了。
封门镇祖师名帖、洞庭铃舌残记、南亭山夺回的命骨账、周家欠款密密麻麻地压在纸上。
阴市里有风穿过。
不是外面的风。
是账本里攒了百年的债气。
白令舟胸口副匣跟着一跳,脸皮下的细线全绷直了。
“你敢用陈家旧账压祖铃?祖铃残了,回不来的。”
“谁告诉你我要请它回来?”
陈封把笔一收,朝武将干尸喊:“外卖员,取件!”
武将干尸扛着破保温箱,从缝尸堆里拔出腿。
一具缝尸抱着它腰不撒手。
它低头看了看,抬手把对方脑袋拧下来,塞进保温箱里。
老苗急了:“那箱都烂了,你还装啥?”
陈封:“证物。按件收费。”
武将干尸踩着水往木轮车冲。
白令舟手掌一翻,黑匣中飞出十几根红线,钉向干尸关节。
陈封没摇完整的铃。
他用新装回的古铃舌,在摄魂铃内壁轻轻一碰。
叮。
这一声短,干净。
红线在半路抖了抖,偏了三寸,全扎进旁边摊位。
摊位上摆着的纸扎小人哗啦倒了一片。
一个纸人摊主抱头尖叫:“我的货!”
陈封转头:“新艺会赔。”
纸人摊主马上闭嘴,还给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白令舟脸上的笑意彻底散了。
他抬脚往后退,胸口副匣裂开一条缝。
缝里冒出细细的铃声。
杂,碎,像一把生锈的小锯子在耳边磨。
沈瑶闷哼一声,耳朵渗出血。
老苗把烟袋塞进耳朵,骂道:“这玩意儿是民俗版电钻吧?”
陈封也被刮得太阳穴发麻。
祖铃被黄布吊在半空,铃口内侧有一块黑色尸蜡。
新艺会不是拿祖铃换金印。
他们把祖铃改成了引子。
只要陈封用金印认铃,尸蜡就会顺着同源气机钻进金印,把归墟许可权污掉。
这手脏得很。
白令舟不是做买卖,是钓鱼。
陈封忽然笑不出来了。
他把账本递给老苗。
“记一笔,祖传文物污染修复费。”
老苗一边捂耳朵一边问:“多少?”
“先写九位数,后面看心情补零。”
沈瑶抬头:“你真要在阴市做文物修复?”
“有发票就行。”
“谁给你开发票?”
陈封看向白令舟。
白令舟胸口副匣声越来越急,十七名活傀被红线重新扯起,脖颈勒出血痕。
白发老木匠跪在水里,手指颤著往祖铃方向点。
“蜡铃口先除蜡”
陈封看见了。
问题是,祖铃周围红线太密,碰线就惊动匣心,匣心一跳,十七个活人先没。
他把打魂棍交到左手,右手摸出一个小塑料瓶。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