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成这样?陈守一没给你饭吃?”
陈封握著打魂棍的手,收紧了些。
老苗没敢再插科打诨。
沈瑶盯着井房门,呼吸都放轻了。
台上那团假货还在挣扎。
武将干尸死死按着它,黑狗血顺着台板的缝隙往下流淌。
陈封看着井房门口的男人。
“陈守一给饭。”他说,“就是你没给抚养费。”
男人一愣。
然后骂了句。
“他娘的,真是我儿子。”
陈封抬棍指他:“证明。”
男人把菜刀往门框上重重一磕。
刀背上的红布散开,露出一枚缺了半角的铜印。
不是赶尸金印。
是陈家早年给守门人用的门印。
印底刻着两个字。
玄生。
男人把门印丢了过来。
门印没有落地,停在了半空中,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勾住。
井房的深处,传来另一个陈玄生的声音。
“小封,别信他。”
陈封看向井房。
门后,还有一个人。
第二个陈玄生。
顾长年那句“东门里,有两个陈玄生”,在此刻应验了。
假的不止台上一个。
真的,也未必只有一个。
门口的男人脸色难看:“别听井里的。它吃了我二十三年的生意。”
井里那人笑了。
“我才是守门人。他,不过是东门养出来的替身。”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一道门。
一口井。
台下的纸人重新坐了回去,像是等著看一出好戏。
木牌上的字也变了。
“第二折,辨父。”
老苗抹了把脸:“这戏票买得不亏,伦理悬疑都给上齐了。”
陈封没有笑。
他将那枚半缺的门印抓到手里,左肩的金印开始发烫。
门印是真的。
可人,未必。
井里那道声音也拿准了他的软肋。
陈封翻开账本,在“陈玄生”那一页的下面,添了一行新字。
“疑似债务人二名,待核验。”
然后,他抬起头。
“简单。”
门口的男人和井里的声音,同时停住。
陈封把银锁、门印、欠条摆成一排,又拿出了摄魂铃。
“谁是真的,谁先还钱。”
门口的男人骂道:“老子被困了二十三年,上哪儿给你弄钱?”
井里那人回得更快:“东门内的财物,不能外流。”
陈封点头。
“都没钱。”
他抄起打魂棍,一步步朝井房走去。
“那就先打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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