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新艺会又作死?戏台上的纸人潮水般扑来,纸浆摩擦的沙沙声连成一片。
陈封头都没回,只对身后的武将干尸打了个手势。
“员工,控场。超过五百具,算绩效。”
干尸那张干瘪的脸上毫无波澜,利索地把剪刀插回外卖箱,反手摸出一把沾著锅底灰的杀猪刀,大跨步横在戏台前。
纸人刚冒头,刀刃迎风一卷,纸屑漫天。
陈封提着打魂棍,直逼井房。
井口的黑水咕嘟冒泡,里面那张由戏线缝合的脸扭动着,吐出苏青棠温婉的腔调:“小封,连娘的话都不听了?”
老苗在后面猛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玩意儿学得也太像了。”
陈封眼皮都懒得抬,把打魂棍往地上一杵。
左肩的金印透出暗红的光,他摸出洞庭湖捞来的那枚铃舌,干脆利落地扣进摄魂铃里。
手指轻弹。
叮。
清脆的铃音钻进黑水,水面顿时凹陷下一大块。
门口的陈玄生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倒转菜刀,刀背重重磕在残缺的门印上。
一短,两长。
两道声波在半空相撞。
陈家特有的双铃阵,外门敲印,内门摇铃。
气浪卷著灰尘向四周掀开,黑水里的戏线寸寸断裂,假脸疼得变了调,发出尖厉的指甲挠铁皮声。
眼看扛不住音波,水底下猛地窜出几十根粗壮的血色红线,绕过陈封,直奔陈玄生的面门。
它打算先吞了守门人补血。
陈玄生提刀要挡。
陈封却直接横跨一步,挡在陈玄生身前。
血线瞬间缠满他的胳膊和脖颈,越勒越紧,皮肉外翻。
“陈封!”沈瑶刚爬起来,声音里透着急切。
陈封眉头都没皱一下。
要的就是它拉近距离。
他借着红线往回拉的力道,身体前倾,打魂棍棍尖精准地挑开假面皮缝合的死结。
面皮“嘶啦”一声撕裂,露出底下那张根本没有五官的肉瘤。
肉瘤中间,赫然含着那枚血红色的祖铃铃舌。
陈封右手被捆死,左手两指并拢,硬生生插进肉瘤的豁口里。
往外一抠。
满手黑血,红铃舌到手。
肉瘤发出非人的惨叫,陈封拇指一弹,直接把红铃舌撞进摄魂铃的空槽。
两枚铃舌归位。
他握住铃柄,手腕猛地一抖。
当——
这不是铃铛的清脆声,而是一声极沉的钟鸣,从地下深处一路荡了上来。
戏台上的纸人齐刷刷瘫成一堆废纸。
井房里的黑水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当场化成一滩腥臭的死水,渗回砖缝。
戏园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武将干尸蹲在地上,正拿着小本本认真清点自己砍掉的纸人数量。
陈玄生靠着门框滑坐下去,捂著胸口咳嗽,顺手扯下身上挂著的残断戏线。
陈封甩掉手上的黑血,把铃铛别回腰间,掏出账本。
“说吧,什么情况。瞒报债务,利息滚三倍。”
陈玄生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儿子,干笑了两声:“这脾气,跟你爷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指了指井底:“这地方是归墟的六大外门之一。当年新艺会那帮人疯了,想借陈家的道进去,把底下的国脉抽出来缝活死人。你爷爷发现了,但来不及调人。我跟你娘正好在这儿,外门我守,内门她去堵。”
老苗凑过来,满脸震惊:“所以,老板娘当年没死?”
陈玄生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死。但跟死也差不多。她把自己化成了内门阵眼,就靠一口气吊著。只有凑齐十二枚陈家祖铃,镇住归墟的眼,才能把她换出来。”
陈封握著账本的手指关节泛白,很快又松开。
“怎么换?”
“不是现在。”陈玄生指着他腰间的铃铛,“你手里的铃舌还差得远。现在开门,地脉崩塌,整个京北都得陪葬。”
陈封看了眼那口枯井,又看看陈玄生右手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疤。
“你留这儿?”
陈玄生抓起那半块干硬的馒头,拍了拍上面的灰,塞进嘴里。“外门不能断人。我得在这儿盯着,免得新艺会那帮耗子再来打洞。”
陈封没再接话。
他把账本合上,揣进兜里。
没提救人的事,也没提相认的话。有些债,不用写在纸上。
半小时后,戏园外围亮起成排的车灯,sc的收容小队全副武装开了进来。
沈瑶指挥着人封锁现场、取样、拉警戒线。她把平板夹在腋下,走到陈封跟前,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被大出血的准备。
“现场损毁评估做完了。说吧,这次的清障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总共报多少?我这就向局里打申请。”
陈封正用矿泉水洗手,闻言将空瓶子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回头看着沈瑶。
“不收钱。”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