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老苗也瞪大了眼睛：“老板，你没事吧？这不符合咱们陈记丧葬‘概不赊账’的经营理念啊！”
陈封擦干手，指了指坐在门槛上的陈玄生：“这地方归你们管了。我只要一条，每天给他送两顿饭，两荤一素，别送干馒头。逢年过节加个鸡腿。费用，从我个人账上扣。”
沈瑶注视着他，几秒后，郑重点头：“伙食我们全包，特供标准。不收钱。”
陈封没说谢谢，转身往外走。
经过门槛时，陈玄生没抬头，只是用菜刀轻轻敲了敲地砖。
叮，叮。
那是只有陈家人懂的送客调。
刚走出胡同口，陈封裤兜里的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方婉清和《九州神技》节目组的。
刚接通，方婉清急促的声音直接穿透听筒：“陈顾问！出大事了！”
“涨价了？”陈封随口问。
“不是钱的事！第七赛段临时强启！地点改到了昆仑山脚下的死人沟！”方婉清那头背景音乱成一锅粥，有人在喊医疗队，有人在砸桌子。
陈封脚步停住：“赛程表上，第七段是下个月。”
“是新艺会残党干的！”方婉清语速极快，“他们劫了转播车，利用节目组的公频发了战书！胡老太、秦老头他们几家的人，昨天去昆仑山探路，全被困在死人沟里了！对方在沟里布了个抽魂的绝杀阵，指名道姓要你带着陈家金印去换人！如果四十八小时内见不到你，他们就把所有民俗传人全埋在昆仑山祭阵！”
老苗在旁边听得直咧嘴：“这新艺会是真嫌命长，刚被咱们拆了总部，又跑昆仑山搞团建？”
陈封抬起头，看着京北夜空厚重的云层。
他手伸进怀里，摸出那本破旧的账本，翻到新的一页。
朱砂笔悬在纸面上，落笔极快。
“新艺会，欠胡老太等人买命钱，欠陈家强行传唤费、昆仑山差旅费、高海拔作业津贴”
他写完最后一行，将账本用力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通知节目组，给我包机。”
陈封把手机扔给老苗，甩了甩手腕。
“这笔账，咱们去雪山顶上收。”
路灯下，武将干尸把杀猪刀在鞋底蹭了蹭，塞回外卖箱，重新跨上那辆没电的电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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