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17日,星期三。上午8点15分。
彭博终端上,代表美联储的红色标题接连弹出。
美联储宣布大规模扩大定期拍卖工具(taf)规模。
美联储与欧洲央行、英格兰银行、日本央行、瑞士央行进一步扩大美元货币互换额度。
美联储重申:将动用一切可用工具,维护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的稳定。
远星交易室里,林涛看着屏幕上这一连串的公告,撇了撇嘴。
没有人回答他。
上午9点30分。开盘。
答案在开盘的第一秒钟就血淋淋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伯南克的强心剂没能托住市场。
开盘的钟声刚刚敲响,抛售的洪流就淹没了整个交易系统。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疯狂地向下跳动,仿佛昨晚格里菲斯那句"我早已准备好一无所有",把全美国上千万观众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一并烧成了灰烬。
花旗集团首当其冲。
昨天收在9美元多一点点的花旗,今天直接低开。然后,在开盘后的几分钟内,那个数字就象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9美元。。
8美元。
储户的挤兑,机构的抛售,对手方的收紧,昨晚那档《60分钟》引爆的全民恐慌——所有的力量,都在今天早上,汇成了一股要把花旗彻底按进坟墓的洪流。
伯南克能给花旗提供无限的流动性,能吊着它的一口气,但他救不了花旗的负债表,也给不了花旗"信心"。而格里菲斯,恰恰烧掉的就是这最后一点信心。
即使远星的盈利往上涨,交易室里的气氛却依然因为这全市场的暴跌而有些凝重。
但陆泽没有在交易大厅里盯盘。上午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将近中午的时候,他的办公室门开了。他刚刚结束了一通电话。
他回忆了一下通话时古尔斯比的语气。
陆泽走到那台全自动咖啡机旁边,在面前触摸屏上点了两下。屏幕上亮起了“抹茶拿铁”的图标。
咖啡机发出轻微的研磨声和蒸汽声。碧绿色的液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机器打出的、均匀得有些刻板的奶泡。
伊莎贝拉一边听着,目光却聚焦到陆泽手里那杯略显“养生”的饮料,有些意外。
伊莎贝拉沉默了一下,“所以你怎么开始喝抹茶拿铁了?”
“抹茶含有左旋茶氨酸,能让咖啡因缓慢释放。我今早刚看的。”
他把杯子举到唇边,轻轻尝了一口。几乎是在液体触碰味蕾的瞬间,他原本平滑的眉头微微一皱。
“好吧。工业糖水。我不该抱有期待。”
陆泽把杯子放下,看了一眼手表,中午十二点。
两人走进交易大厅的那一刻,陆泽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交易大厅里的气氛,比上午开盘时还要紧张。卡恩几个人,此刻都没有看那些金融股,而是死死地盯着另一块屏幕——大宗商品的行情。
陆泽的目光落在wti原油的走势图上。
一个上午。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原油价格,从早上开盘时的84美元附近,一路狂泻。
83美元。
82美元。
81美元。。
陆泽挑了挑眉。不只是原油。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宗商品板块。
工业金属,正在经历一场同样惨烈的血洗。
伦敦金属交易所的期铜,一个月前还在7800美元一吨的高位。上周还在6800美元附近挣扎。而此刻,屏幕上那个跳动的数字,已经跌到了6000美元。
一个上午,跌了将近800美元。
期铝、期锌、期镍……几乎所有的工业金属,都是一片惨绿。而且那些数字,都还在不知疲倦地、一点一点地向下滑落。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