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过后,伊莎贝拉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她看着茶几上的文档夹,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的问题。
她停了一下。
陆泽看着她,没有反驳,轻轻点了一下头。
陆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一下桌面,"我们现在帐上的几十亿,是我们个人的。如果华盛顿哪天真的决定要对我们动手,理由会很充分——&039;一个不透明的、只有自营资金的做空基金,对金融稳定构成威胁&039;,这种理由,随时可以用。
伊莎贝拉安静地听着。是同一逻辑,但陆泽说得更赤裸。
伊莎贝拉思考了一下,
一个不受传统央行监管,却能在关键时刻向市场提供流动性、为企业提供续命资金的——“影子央行”。
但他没有说出来,这在现在有点太超前了。
但伊莎贝拉从他眼睛里,感受到了一种她不太能精确描述的东西,那已经很难用普通的商业嗅觉来描述,而是一种站在极远处、冷静地看着整个历史进程的、近乎宿命感的笃定。
笃定。伊莎贝拉脑海里浮现出这个词。
伊莎贝拉没有追问。她在这个陆泽身边工作了够长的时间,已经学会了辨认陆泽什么时候在留白,以及那些留白里,有多少是留给她的,有多少是只留给他自己的。
她低头看了看文档,把话题拉回到了现实。
伊莎贝拉抬起头,看着他。
他顿了顿,然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半开玩笑的语气,看向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
那一秒,她真的尤豫了一下。
这个格局的确比远星大得多,且极富有诱惑力。而且这个邀请背后,包含着陆泽对她能力的一种极高的评价和信任。当他谈起一个还只存在于蓝图上的、潜在规模将远超远星的平台,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她。
但就在那不到一秒的尤豫结束之后,答案清淅地浮了出来。
她的拒绝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也知道这个岗位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人。这不是一个可以让她‘’慢慢成长”的平台。
“为什么?”陆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因为我有自知之明。”
伊莎贝拉平静地看着他。我不是那种能在几百亿美元的并购案中和那些老狐狸厮杀的统帅型人物。
“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通透的清醒,“远日点再大,它也只是你的一个工具。我想留在大脑旁边。”
陆泽没有挽留,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点了点头,仿佛这个答案正是他预期的一样。
陆泽听着,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桌上那叠资料上——黑石的招股书,橡树的备忘录,阿波罗的架构图。以及美林、雷曼、花旗的高管团队背景的简要分析,上面有的名字被铅笔轻轻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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