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
云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殿下。”
嬴淬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指腹划过她的脸。
“开玩笑的，本殿下死不了。”
嬴淬站起来，把云萝从地上拉起来。
他一手拉着云萝，转头看了青黛一眼。
青黛坐在榻上咬著嘴唇，眼眶也是红的，但没哭。
嬴淬把云萝拉到榻边，在两个人中间坐了下来。
“行了，都别哭了，今晚什么都别想，本殿下给你们讲许仙砸雷峰塔的故事，听完了就睡觉。”
嬴淬靠在行军榻的木板上，左手搭在青黛的肩膀上，右手握著云萝的手。
青黛靠过来，额头贴在他的左肩上。
云萝坐在右边，身子还是绷著，手指没有从嬴淬的掌心里抽出去。
嬴淬清了清嗓子。
“话说那日许仙跑到雷峰塔下面，拿了把大锤一通砸。”
青黛在他肩膀上嘟囔了一声。
“上次您说许仙是个窝囊废，连锤子都拎不动。”
“那是上次的版本，这次许仙吃了灵丹妙药力气涨了十倍，一锤下去塔砖碎了满地。”
云萝在旁边低声接了一句。
“殿下编的故事里，女人还是为男人吃苦。”
嬴淬偏头看她。
“不一样，这次白娘子在塔里等了一千年也没放弃，许仙也没放弃，两个人都没放弃。”
嬴淬的手指在云萝的掌心里轻轻画了一下。
“所以塔砸了，人也救出来了。”
帐外的风呜呜的刮著，帐顶的布幔被风顶的鼓起来又落下去。
嬴淬讲了半炷香的故事，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
等到许仙和白娘子在断桥上重逢时，青黛已经靠在他肩膀上睡过去了，呼吸绵长。
云萝还醒著，手指搁在嬴淬的掌心里，指尖的温度比刚才暖了不少。
嬴淬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还不睡？”
云萝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殿下，明天一定要回来。”
嬴淬嘴角弯了弯。
“回来给你们讲下一个故事，梁山伯和祝英台。”
云萝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她闭上了眼，头往嬴淬的肩膀方向靠了靠，靠到了他的上臂外侧。
嬴淬搂着两个人坐在行军榻上，听着帐外的风声，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闭上眼，脑海里的三维地图亮了一下。
北方两百里外，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还在往南移动。
那个金色骷髅在光点正中间跳着，格外刺眼。
嬴淬的手指在云萝的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右贤王呼屠。
匈奴王族。
头曼单于的侄子。
击杀这种级别的精英目标，会爆出什么东西？
嬴淬的心跳快了一点。
他把脑子里的地图关掉，闭上眼假寐。
今晚最后一个安稳的夜。
明天开始，就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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