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格。”
扶苏深吸一口气,双脚岔开,腰身一拧,刀身画了一道弧线横扫出去。
第一根断了,第二根断了,第三根只断了一半,歪歪扭扭的耷拉着。
“力道够了,但收刀太快,后劲断了。”嬴淬蹲在第三根树枝旁边看了看断口。“再来。”
扶苏又劈了一刀。
这回三根全断了。
嬴淬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行,就这一招,横扫,往腰上招呼,别管花里胡哨的。”
嬴淬走到扶苏面前,伸手在他胸口的皮甲上拍了两下。
“大哥,今天你跟在本殿下身后十步的位置,不许往前冲,不许逞英雄。”
扶苏的嘴唇动了动。
“十弟。”
“嗯?”
“为什么让我上?”
嬴淬歪著脑袋看他。
“你不是说你想通了吗?想通了就上,光想不上那叫空想。”
嬴淬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回头看着扶苏。
“大哥,回去告诉扶苏府里那些儒生。”
嬴淬的嘴角带着一丝痞笑。
“大秦的武德,不是用嘴说出来的,是用刀劈出来的。”
扶苏攥著精钢刀站在原地,攥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刀,刀身映着北疆清晨的天光,冰冷锐利。
扶苏的手指收紧,不再发抖。
他把精钢刀别在腰间,大步跟了上去。
蒙恬站在中军帐前面,看见扶苏穿着皮甲,提着精钢刀跟在嬴淬后面走过来。
他手攥著刀柄的指节收紧了。
“十殿下,长公子他。”
嬴淬摆了摆手。
“蒙将军放心,大哥跟在本殿下身后,本殿下保他一根汗毛都不少。”
蒙恬看了扶苏一眼。
扶苏的目光和蒙恬对上了。
那个眼神和十二天前刚到大营时完全不同了。
十二天前的扶苏,眼里是儒家经典和圣人之言。
现在的扶苏,眼里是义渠县的流民,是被劈开肚子的年轻护卫,是沾泥面饼的滋味。
蒙恬的喉结动了一下,攥著刀柄的手松开了。
“长公子,保重。”
扶苏冲蒙恬拱了拱手,转身跟着嬴淬走了。
嬴淬带着扶苏穿过大营,一路走到城墙底下。
一千精钢锐士已经列好了阵,半胸甲在晨光里反著冷光,精钢长刀在手,一片森然的杀气。
嬴淬走到方阵正前方,转身面对一千人。
“弟兄们,今天有个大活。”
一千双眼睛盯着他。
嬴淬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匈奴骑兵,从北边冲下来,往咱们脸上撞。”
方阵里安静的连风声都听的见。
嬴淬把三根手指收回来,攥成了拳头。
“咱们的任务很简单,背靠这面墙,挡住他们,等蒙将军的骑兵从两翼合围。”
嬴淬嘴角歪了歪。
“一炷香的时间,挡住就赢了。”
刀疤百夫长站在前排,嘴角咧开了。
“殿下,咱们跟着您杀过齐地、杀过匈奴,三万人也就是人多了点,没什么了不起。”
嬴淬哈哈笑了一声,转身把一百二十斤的精钢重戟从一旁的辎重车上拎了下来,扛在肩上。
“出发,进入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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