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扶苏接着说了下去，声音沙哑但稳当。
“但不是现在讲，也不是跟他们的刀讲。”
扶苏把面饼咽下去，手指在腰间的精钢刀上按了按。
“先用刀打到他们跪下，再讲。”
嬴淬嚼面饼的动作慢了半拍。
他看了扶苏两息，然后笑了。
笑的嘴角歪歪的，跟平时一模一样，但眼底多了点别的东西。
“大哥。”
“嗯。”
“你说的这句话，比你那帮儒生先生二十年讲的所有道理加起来都管用。”
扶苏没接话，但他攥著面饼的手不再抖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蒙恬带着亲卫打马过来了。
蒙恬到了跟前翻身下马，看见扶苏肩膀的伤和脚边的三具尸体，脚步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扶苏脸上停了好几息。
扶苏站在尸体中间，皮甲上沾著血，手里攥著半块干面饼，腰间别著精钢长刀，跟十二天前从马车里下来时那个长公子判若两人。
蒙恬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走到扶苏面前，单膝跪地，右拳抵在胸口。
这一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长公子，末将蒙恬，恭贺殿下首战斩敌。”
扶苏弯腰伸手去扶蒙恬。
“蒙将军快起来。”
蒙恬站起来的时候，嬴淬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
“行了行了，互相跪来跪去的没完了，蒙将军你先说说战况，打扫战场了没有？”
蒙恬收回目光，面色一正。
“右贤王呼屠的旗帜在战场上已经被找到了，首级挂在十殿下的戟上我们都看见了。”
蒙恬的声音压低了一截。
“匈奴人的士气完全崩了，当场投降的有一万一千多，逃散被追杀的约有八千，剩下的全死在了包围圈里。”
嬴淬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一万一千俘虏，加上零散逮回来的，凑凑怎么也有一万二三了吧？”
蒙恬点了下头。
嬴淬的嘴角慢慢裂开了，笑的十分开心。
“蒙将军，本殿下跟你商量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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