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处。”
嬴淬竖起第一根。
“第一,御寒,北疆冬天能冻死人,你的兵在城墙上站岗,灌一口这个下去,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热气,手脚暖和了才能握住刀。”
嬴淬竖起第二根。
“第二,消毒,你营里每个月有多少兵卒是伤口溃烂感染死的?”
蒙恬的脸色沉了一下。
“不下百人。”
嬴淬拍了拍铜壶。
“这东西能杀伤口里看不见的脏东西,受了伤之后用它冲洗伤口,疼是疼的要命,但能保命。”
嬴淬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赏赐,兵卒打了胜仗,赏一口烈酒比赏十斤粟米还管用,士气就是这么来的。”
蒙恬的手指在矮几边缘搓了好一阵。
他嘴唇动了几下,又端起碗喝了第二口。
这回他有了准备,没有第一口那么狼狈,但脸还是红的发烫。
“殿下。”
蒙恬的声音压低了。
“这东西能不能大量酿?”
嬴淬从壶里又给他倒了半碗。
“能,原料就是高粱,北疆种不了多少,但从关中运过来不难,高粱不值钱,比粟米便宜一半。”
嬴淬掰着手指。
“蒸馏器的造价也低,铜锅导管加冷却桶,一套下来不到五金。”
嬴淬伸手在铜壶上拍了一下。
“蒙将军你要是想在北疆大规模酿造,本殿下把全套手艺留下来,让老卫教会你的工匠。”
蒙恬端著碗没说话,盯着碗里清澈的液体看了好一阵。
然后他把碗里的酒一口干了。
放下碗的时候,蒙恬的眼眶微微发红,不知道是被酒辣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殿下。”
蒙恬攥著空碗,声音沙哑。
“末将在北疆三年,最怕的不是匈奴人的刀。”
蒙恬的手指在碗沿上来回蹭著。
“最怕的是冬天夜里巡逻的兵回来之后,手指冻的僵硬掰都掰不开,暖了半天才发现已经冻坏了要截掉。”
蒙恬把碗搁在矮几上,手按在碗沿上。
“有了这个东西,能救多少人的手脚。”
嬴淬揣着手看了蒙恬两息。
“蒙将军,别煽情了,你下午安排人把缴获的高粱全送到老卫那边去,他知道怎么弄。”
嬴淬从矮几上跳下来。
“等第一批大量出来了,给每个百人队分两壶,先紧著城墙上站岗的用。”
蒙恬从矮几后面站起来,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
嬴淬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跪什么跪,本殿下走了,你忙你的。”
嬴淬端著铜壶出了中军帐,迈著步子穿过营地,嘴里哼著不知名的调子。
走到自己帐子附近的时候,他偏头往扶苏那边看了一眼。
帐帘敞着,扶苏盘腿坐在帐内的行军榻上,手里不是竹简,是那把精钢长刀。
他在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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