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罗花粉提纯液。
苏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清清冷冷的。
“混合了致幻的洋金花。”
她这几句话,不仅在霍锦惜的耳边响起,更通过精神力的一丝震荡,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大厅。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然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片死寂。
只有那西洋乐队还没反应过来,拉错了一个走调的音符,发出刺耳的声响。
霍锦惜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白得像糊了一层厚厚的面粉。
她脸上的得意和挑衅,就像是被人用抹布狠狠擦去,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惊恐。
“你你胡说什么!”
她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慌而变得尖锐刺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霍锦惜端著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
“啪啦”一声脆响。
高脚杯从她手里滑落,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暗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像一滩刺眼的鲜血,也溅脏了她那身火红的旗袍。
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沐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她怎么可能知道?!
这药是她花重金从西洋人手里买来的,无色,味道极淡。
就算是那些号称神医的老家伙,也得用银针试了又试,才能查出端倪。
这个瞎子,连碰都没碰一下。
只是凭著鼻子闻了闻,不仅闻出来了,连成分都说得一清二楚!
这到底是瞎子,还是妖孽!
苏沐没有理会她的尖叫。
她拄著盲杖,微微靠近了一步,那股不容逼视的气场,压得霍锦惜有些喘不过气。
“霍当家。”
苏沐嘴角那抹讥讽的冷笑,慢慢扩大。
“在酒里下这种下三滥的药,想看我当众出丑?”
她微微偏过头,仿佛那双被云纱覆著的眼睛,正充满鄙夷地审视着眼前这个跳梁小丑。
“你霍家的当家主母,手段未免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简直是丢尽了九门的脸。”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还抱着看戏心态的权贵和当家们,瞬间炸开了锅。
“霍家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吧!”
“就是,佛爷的认亲宴,她竟然敢下药害大小姐?”
“这要是真喝下去了,那可就出大洋相了,霍当家这心也太毒了!”
刚才还觉得霍锦惜只是争风吃醋的人,现在都忍不住摇头。
在九门的地盘上,尤其是在张大佛爷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阴招。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霍锦惜听着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甚至带着鄙夷的议论声。
感觉像是有无数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堂堂霍家当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你血口喷人!”
霍锦惜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慌,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她指着地上的红酒渍,强词夺理。
“这明明就是一杯普通的西洋红酒!你一个瞎子,凭什么说我下药了!”
“你这是在污蔑我霍家!”
她试图把事情上升到家族矛盾的高度,想让在场的其他当家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但她太高估自己了。
也太低估了张启山的护短程度。
还没等其他当家开口。
张启山已经像一尊煞神一样,挡在了苏沐和霍锦惜之间。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杀气仿佛要化为实质。
“污蔑?”
张启山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直接逼得霍锦惜连退了三步。
“我妹妹说是毒药,那就是毒药。”
“霍锦惜,你是不是觉得,我张家没人了?”
“还是你觉得,你霍家已经大到,可以骑到我张启山的头上撒野了?”
张启山每问一句,霍锦惜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她吓得腿都软了,那双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狐狸眼里,终于露出了真真切切的恐惧。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今晚这步棋,走得太蠢了。
她不仅低估了这个瞎眼少女的本事。
更低估了张启山对这个妹妹的底线。
“佛佛爷,您误会了。”
霍锦惜的声音哆嗦得厉害,她拼命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真的只是来敬酒的我不知道这酒里有什么问题。”
“肯定是肯定是手底下的人弄错了!”
她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手下,企图蒙混过关。
张启山冷笑一声,刚要发作。
一直沉默的陈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霍锦惜的身后。
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