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惜那白皙的脖颈。
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九爪钩上,指关节泛著青白。
“既然是好酒。”
陈皮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那就请霍当家,把地上的酒,舔干净。”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红府的疯狗,是真的疯啊!
竟然敢当众让霍家当家舔地上的酒?
这比杀了她还要侮辱人!
霍锦惜听到陈皮的话,吓得浑身一僵。
她转过头,对上陈皮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她知道,这疯狗是认真的。
如果她不照做,他手里的九爪钩,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切开她的喉咙。
“二爷!”
霍锦惜绝望地看向人群中的二月红,眼神里满是求助和哀怨。
“您就看着您的徒弟这么欺负人吗?”
二月红皱了皱眉,虽然他也不满霍锦惜的手段,但毕竟大家同属九门。
而且,当众受此奇耻大辱,霍家以后在长沙城还怎么立足?
他刚想开口打个圆场。
苏沐却抢先一步出声了。
“师兄,算了吧。”
苏沐轻轻敲了敲盲杖,语气依旧平淡。
“那酒脏了,别弄脏了张府的地毯。”
她“看”向霍锦惜的方向,嘴角那抹讥讽的笑意越发明显。
“霍当家既然说这酒没问题,那我也就不追究了。”
“只是希望霍当家以后,这‘好心’,还是留给自家的人吧。”
苏沐这话,虽然没有让霍锦惜舔酒,但也等于直接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又一遍。
这就是明晃晃的打脸,不仅打了,还告诉你,我就打你了,你敢怎么著?
霍锦惜屈辱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
她知道,今天这个跟头,她是栽定了。
“苏小姐教训的是。”
霍锦惜强行咽下这口恶气,声音都在发抖。
“是我失礼了,改日再登门赔罪。”
说完,她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转身就要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宴会大厅。
周围的那些权贵们,看着她那狼狈不堪的背影。
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对那位一直没怎么发火的张家大小姐,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这个瞎眼少女。
几句话就让霍家当家颜面扫地,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这心计,这手段,哪里像个养在深闺的病秧子?
简直比那些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老狐狸还要厉害!
“等等。”
就在霍锦惜即将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苏沐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霍锦惜身体一僵,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恐惧。
这瞎子还想干什么?
苏沐没有看她。
她微微偏过头,仿佛在倾听着什么。
大厅里的气氛,因为她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再次变得诡异而紧张起来。
所有人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宴会大厅另一侧的走廊里。
一个穿着整洁白衬衫、黑色马甲的男侍应生。
正端著一个盖著银色半圆形盖子的托盘。
低着头,步伐有些急促地,穿过人群。
径直朝着苏沐和张启山所在的主桌方向快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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