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把信纸放在桌上，手指点着桌面。
“这样看来，我们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赫蒙摇头。
博尔顿领主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备行装。”他最终说，“明天出发。”
“是。”
博尔顿领主站起来，走到窗前。城墙上的巨鹰正梳理羽毛，那只骑在鹰背上的精灵驭手坐在鞍上，闭目养神。
“赫蒙。”
“在。”
“你见到他本人了？”
“见了。”
“什么感觉？”
赫蒙斟酌着开口：
“年轻。比传闻中年轻得多。说话也是那种很随便的口气。”
“好像派十五只巨鹰在北境飞来飞去这事儿，对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博尔顿领主沉默了很久。
“那就更不能让他等了。”
黑石城堡。
克兰把莉雅送回房间休息之后，回到了二楼书房。
桌上摊着北境地图，十四个领地的位置他早就标注过了。
十五只鹰，十四个领地，多出来一只备用。
按照计划，三天内，所有领主都会抵达冷杉领。
借巨鹰这事儿克兰也根本没费什么功夫，也就是和岳母缇坦妮娅提一嘴的事。
而缇坦妮娅的原话是：
无论想借多久都行，不够的话她再调一批来。
至于那个“七天”的期限，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卡住谁。
单纯是为了制造焦虑。
先给绝望，再施舍希望。
这些惊魂未定的领主，会比想象中更配合。
克兰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把还没回应的几家领地圈了进去。
那几家到现在连个回信都没有。
无所谓。
等其余十一家领主全到了，这三家自然会坐不住。
当所有人都上了桌，剩下没上桌的人就会开始害怕自己被分。
门被敲了两下。
“进。”
门没开，但是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从门缝流进室内。
克兰抬头，看到书桌旁的阴影里浮出了一道窈窕人形，艾露的面容从黑暗中显现。
“领主大人。”
“回来了？什么情况。”
艾露递上一份用黑布包裹的薄纸。
“东境有动静了。三皇子苏莱曼，最近有了新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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