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过誉。”
“婉清只是觉得,既然想起……既然知道自己的使命,便该竭尽所能,助公子完成大业。”
“这些分析,许是前世随侍圣人时,常听他分析天下大势,耳濡目染,如今自然便会了。”
她顿了顿,目光也落在苏清玄脸上,声音温柔却坚定:
“况且,能陪公子走这万里路,看这山河壮阔,解这世间纷争,是婉清之幸。”
“无论前路如何艰险,婉清……定当相随。”
这话说得含蓄,但其中情意,苏清玄岂能听不出?
他看向林婉清,见她神色坦然,目光清澈。
那份素来藏在书卷气下的深情,此刻如静水深流,虽不汹涌,却绵长深远。
一时间,湖畔静默。
夕阳已完全沉入远山,天边只馀一抹暗红。
湖风渐起,却感觉不到寒意。
“此处风大,公子早些回营吧。”
林婉清柔声道,很自然地伸手,替苏清玄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那动作轻柔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
萧灵溪在旁看着,眨了眨眼,忽然也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
“苏大哥,这是我用雪莲、红景天新配的‘暖心丹’,可御寒益气。你日夜操劳,需多保重。”
说着,她竟直接拉过苏清玄的手,将玉瓶塞入他掌心。
柔夷相触,温热柔软。
苏清玄握着尚带体温的玉瓶,看着眼前两位佳人。
一个温婉瑞智,一个灵秀可人。
皆对他情深义重,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他知道,经布拉里宫一悟,四女不仅恢复了部分前世记忆与修为。
更彻底打开了心扉,不再压抑对他的感情。
而这感情,因着十万载轮回的牵绊,比寻常男女之情更加深沉坚定。
“多谢二位姑娘。”苏清玄收起玉瓶,正色道。
“天色已晚,我们回营吧。明日还要赶路。”
三人正要转身,忽见营地方向一道黑影如大鸟般掠来,
几个起落已至近前,不是赤缨又是谁。
她依旧一身赤衣,手握红缨枪,身形矫健如猎豹。
“清玄哥哥,西北方向三十里外有火光,约数百点,正朝我方移动。”
赤缨言简意赅,“看移动轨迹,似是骑兵,但队形散乱,不似军队。”
苏清玄凝目远眺,果然见西北天际隐隐有红光闪铄。
他闭目凝神,神识如网铺开,片刻后睁眼:“是马贼,
约三百骑,劫掠了附近一个小部落,正携赃物往西逃窜。
部落幸存者不足百人,多在哭嚎。”
赤缨握枪:“可要拦截?”
苏清玄尚未答话,萧灵玥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阿弥陀佛!”
“苏相,那些马贼杀气甚重,所携赃物中血腥气浓郁,恐怕伤了不少人命。”
“而那些幸存部落百姓,悲苦之气直冲霄汉,若放任不管,此地又将多一处怨魂聚集之所。”
不知何时,萧灵玥已悄然而至。
她依旧锱衣芒鞋,手持佛珠,但周身气息愈发祥和深邃,仿佛与这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她明明站在那儿,若不刻意感知,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这已是佛门“无我相”的高深境界。
苏清玄看向四女,见她们皆望向他,等待决断。
这一刻,他忽然心有所感:兵、儒、佛、道,四象齐聚,不正是应对此事的最佳组合?
“赤缨,你率一百锋矢队,轻装疾行,绕至马贼前方设伏,务求速战速决,减少伤亡。”
“诺!”赤缨抱拳,眼中寒光一闪。
“婉清,你随我去见那些部落幸存者,安抚人心。
记录案情,问明马贼来历、巢穴。我们既要剿匪,便需斩断源头。”
林婉清肃然:“婉清明白。”
“灵玥,有劳你为死难者诵经超度,安抚亡魂。”
萧灵玥合十:“领命。”
“灵溪,”苏清玄最后看向萧灵溪。
“或许有人受伤中毒,你可配些麻沸散、解毒剂,以备不时之需。”
萧灵溪眼睛一亮:“好!我这就去配药!”
分派已定,众人各自行动。
苏清玄看着四女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她们便是这般,各司其职,辅佐先祖。
而今生,当她们开始觉醒记忆,她们成长的速度远超想象,已真正成为他可以倚重的臂膀。
半个时辰后,西北荒野上。
三百马贼正呼啸而行,马背上驮着抢来的牛羊、财物,还有哭喊挣扎的女人。
为首匪首是个独眼巨汉,满脸横肉,正狂笑着挥舞弯刀:
“儿郎们,加快速度!到了老狼谷,美酒女人管够!”
话音未落,前方黑暗中忽然亮起数十点寒星——是弩箭!
“敌袭!”匪首厉吼,但已迟了。
弩箭如雨,专射人喉、马腿,瞬间倒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