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西席危言起座惊,衣冠谁谓尽虚名。
千年体制藏真脉,岂独时流论废兴。
话说,苏清玄与四女子共进午餐后,
下午的分组讨论,便在各个分会场同时开始。
苏清玄所在的是“思想史、经典与文献学”组,
林婉清自然跟随旁听。
萧灵溪去了“科技史、医学史与文化遗产”组。
萧灵玥去了“宗教、哲学与文化交流”组。
赤缨则去了“文化安全、国家形象与软实力”组。
五人约好晚上若有空,再交流各自所闻。
下午的分组讨论,波澜再起,焦点转移到了另一个文化热点。
在“文化符号、认同与现代表达”分组。
一位来自老鹰国的夏裔夏学家,
发表了题为《被发明的大夏服:一个现代民族主义的服饰构建与商业操弄》的演讲。
此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穿着时尚西装。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深受后殖民理论、文化研究、民族主义批判理论影响。
观点激进,善于制造话题。
他展示大量图片和网络数据。
语速很快,充满批判性:
“今天所谓‘大夏服’运动,完全是近二十年,
特别是最近十年,在特定社会文化语境下被发明推广的传统。
历史上,大夏服饰屡经巨大变化。
大夏朝深衣、贞观圆领袍、汴朝褙子、朱朝道袍、满朝马褂旗袍,各不相同。
且长期受到北方胡服、西域服饰等外来影响。
现代大夏服的设计,杂糅了不同时代、不同阶层、甚至不同性别的元素。
并无统一标准,更缺乏确切的历史原型依据。
其推广背后,是民族主义情绪、文化怀旧、
身份焦虑与商业资本的复杂合谋。
尤其值得警剔的是,这种服饰复兴,
常与排外思潮、文化保守主义、
性别刻板印象,如强调女性‘温婉’相关联,
在网络空间形成某种封闭的亚文化圈层。”
他更指出:
“上古大夏并无现代民族国家概念,
只有动态的,文化意义上的‘夏夷之辨’,
而‘夏’的内函与边界,也是历史性变动的。
用一套被发明出来的,标准化的‘传统服饰’
来强化单一,本质化的民族认同,
是危险的文化本质主义。
可能阻碍开放的、多元的、流动的现代身份认同构建。
我们应该拥抱,全球化时代的文化混杂性,
个体选择自由,而非虚构一个纯粹的、
凝固的‘传统’来束缚自己、排斥他者。”
此论一出,分组现场一片哗然!
支持者认为,其敏锐指出了当前“大夏服热”中,
存在的商业炒作、排外倾向、性别问题,
具有批判价值。
反对者则怒斥其割裂历史,无视文化传承的正当性。
戴着西方理论有色眼镜,看待本土文化实践。
争论迅速从会场蔓延到网络……
消息很快传到其他分组。
苏清玄闻讯,眉头微蹙。
他本人对服饰史并无专门研究,
但直觉感到,李约瀚的论点,虽部分触及现象,
但整体框架偏颇。
有以论代史,以偏概全之嫌。
林婉清低声道:
“这个李约瀚,我知道。
他在西方学界,以‘解构大夏叙事’、
‘批判大夏民族主义’出名。
观点一向尖锐,在社交媒体上也很活跃。
但这次直接针对大夏服,这个具体且敏感的文化现象。
恐怕会引发更大的舆论风波和民意反弹。”
果然,没多久,网络已开始发酵。
“大夏服是发明的传统”
“专家称大夏服是民族主义构建”……
等话题迅速登上热搜,争议激烈。
有年轻的大夏服爱好者、从业者愤慨:
“我们复兴自己的服饰文化,怎么了?
难道只有西装才是现代,普世的?
这是文化自卑!”
“他了解大夏服饰史吗?就在那里大放厥词!”
也有人反思:
“大夏服确实没有完全统一的历史原型,
现代设计算‘传统’吗?
会不会真的被商业和极端情绪带偏?”
更不乏极端言论互相攻击,乱成一团……
会议主席团感到压力。
大夏服复兴,是近年来文化领域的热点。
反映了民众,对传统文化的觉醒和认同须求。
官方也在一定程度上予以引导和支持,
将其视为文化自信的体现之一。
若在国际研讨会上,被粘贴“民族主义”、
“虚构传统”、“保守排外”的标签。
不仅可能误导公众,影响文化政策的讨论,
也可能被国际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