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石锁一左一右,挟着沉闷风声直向苏源头面袭来。
苏源眉头微皱,不接不挡,身形疾退,直接掠出营帐。
两只石锁轰然砸落在地,震得尘土飞扬。
苏源这才上前,掂了掂石锁。
这石锁还挺沉,他一手一只提起,又上下掂了几回。
“你、你竟能这般轻易举起魏校尉的石锁?这一只……足有六百斤啊!”陆宁瞠目结舌。
有这么重?
苏源连忙放下,心道可别露了底。
魏羡此时已大步出帐,见此情景,眼中精光一闪:“反应、力道,皆属上乘,你这三血修为,也算扎实。”
他未点破的是,能如此举重若轻,苏源双臂之力绝不止千斤,在三血境内已属顶尖,不逊他当年。
可惜了,只是个下等根骨。
他的父亲便是魏城主,他从对方详细了解过苏源状态。
得出的结论便是,根骨若无法提升,即便有破劲丹,蛮劲也基本无望。
而他们对血骨丹保持严重怀疑。
苏源暗松口气。
不过方才若躲闪不及,怕已成肉饼。
明明是对方邀请他来军中,却出手叼难。
此事,他记下了。
一番交涉,苏源领了每月三十两的俸银,接管一支十人巡查队,由魏羡直辖,专司南城局域追缉巡逻。
这支小队全是武者,实力很不错。
南城巡防所。
是南城巡查队的集聚地,有蛮劲武者坐镇,还有数十凝血武者。
第八巡查队。
魏彻闻讯,如遭雷击。
他好不容易求堂兄魏羡谋得这巡查队的肥差,位子尚未坐热,竟被一靖人顶替。
纵是魁首又如何?
烈马军乃凉人之军,岂容靖人逞威?
魏彻越想越怒,起身便想寻堂兄理论。
刚出房门,便与一人撞个满怀。
苏源见有人撞来,肩胛微沉,将来人轻轻弹开。
魏彻猝不及防,跟跄倒地。
“魏队!”旁侧几名武者忙上前搀扶。
苏源扫视一眼,这队人竟都是凉人。
他取出令牌,语气平淡:“自今日起,我为第八巡查队队长,你任副队。”
“我不服!你一介靖人,凭何统率我等凉人?军中规矩,同为三血,以拳论尊!你可敢与我比过?”魏彻爬起怒道。
随行而来的陆宁低声劝道:“魏兄,你非他对手。”
“陆宁,休要长他人志气!我岂会不敌一个嗑药堆出来的下等根骨?”魏彻心中算盘打得响,此番若是能踩着苏源出头,他在军中的声望必然大涨。
“苏源,可敢一战?”
苏源摇头:“无趣,休要浪费时间,你们若不服,便一并上吧。”
“好!此话可是你的,别反——”魏彻话音未落,眼前人影一晃。
苏源已欺近身前,扬手一掌,快如电闪。
魏彻脸颊剧痛,整个人被扇得旋身栽倒。
“队长!”其馀九人见状,纷纷扑上。
苏源身形游走,掌影翻飞,或拍或按,或拂或震。
不过呼吸之间,帐内十人已尽数躺倒,呻吟不止。
“太弱。”苏源收手,语气平淡。
魏彻捂着脸,鼻血长流,又惊又怒:“你竟敢偷袭!还打我脸!你知道我堂兄是谁吗,是魏羡校尉?我大伯更是城主!”
诶?
苏源倒不知他与魏羡有这层关系。
但知道也无妨,由他去闹,正好借机脱离巡查队。
他目光冷澈,静待对方发作。
魏彻被这目光一刺,气焰一滞。
他忽然想起,此番调动本是堂兄安排,闹腾起来,自己也讨不得好,再看苏源方才身手,自己绝非敌手。
军中纪律严明,他也不能无法无天。
叫嚷几声,终究讪讪住口。
气氛一时沉寂。
古伊忽然起身,自怀中取出几两碎银奉上:“恭贺苏队上任,些许心意,不成敬意。”
苏源略感意外,接过银子:“识趣,自今日起,你亦为副队。”
“谢苏队!”
馀人见状,纷纷效仿,不多时苏源便得了三十两贺银。
这巡查队的油水,果然不薄。
“整队,巡街。”苏源下令。
这支武者小队,主要是应对逆党袭扰。
前段时间的反抗虽经镇压,靖人逆党活动反更频繁,专门猎杀落单凉人,闹得人心惶惶。
面对大凉的怀柔政策,也有消息传播,前线大靖北上的军队已收复数城。
形势一片大好,鼓励季城百姓坚持。
平日巡逻来个一两趟就差不多了,军方也没要求他有绩效,他只是挂职,依旧是柴家之人,条件宽松。
苏源也只想走个过场,便归家练功。
他带着众人回到丰兴街。
自己只一袭黑色劲装,身后众人却甲胄齐全,尤以帽盔最为醒目,唯恐旁人不知其凉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