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怕饿死!怕渴死!怕死在那片没有人烟的荒漠里!”
“我也怕!”
霍去病策马在阵前狂奔,马蹄扬起尘土。
“但是!”
“你们想一辈子缩在长城后面当乌龟吗?!”
“你们想年年看着匈奴人来抢我们的粮食,杀我们的女人吗?!”
“告诉我!想不想?!”
“不想——!!!”
八百条汉子,吼声震天。
“那就跟着老子冲!”
霍去病勒马转身,槊尖直指北方。
“前面就是匈奴的王庭!”
“那里有吃不完的牛羊!有喝不完的美酒!”
“想要吗?”
“想要,就拿命去抢回来!”
“出发!”
没有任何多馀的废话,也没有任何悲壮的送行酒。
八百骑兵,象一道黑色的闪电,撕开了定襄郡的防线,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茫茫大漠。
苏尘骑在马上,紧紧跟在霍去病的身后。
风沙打在他的脸上。
他却感觉到了久违的热血沸腾。
这不是权谋算计,不是朝堂倾轧。
这是战争。
这一刻,他忘掉了韩信的死,忘掉了刘邦的猜忌,抛下了所有的沉重。
他只是一个兵。
一个要去把这该死的世道,杀个通透的兵!
朱棣看着天幕里那个策马狂奔的身影,眼框通红。
画面中。
黄沙漫天。
那支孤军,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天地的尽头。
【这一年,霍去病十七岁。苏尘,也“十七”岁。】
【他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他们只知道。】
【如果不去,汉人的脊梁,就永远直不起来。】
【寇可往,我亦可往!】
狂风卷着砂砾,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两千里无人区,不是说着玩的。
这里没有路,只有无尽的戈壁和能够把人烤干的烈日。
八百骑兵,象是一群幽灵,在苏尘的指引下,在这片死地里穿插。
没人说话,嘴唇都干裂出血口子,每个人都只盯着马耳朵。
第三天。
最后一点干粮吃完了。
水囊里倒不出一滴水。
有个年轻兵卒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眼神发直地看着苏尘和霍去病。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就是在问:咱们是不是要死这儿了?
霍去病勒住马,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没有任何慌张,反而透着一股狼见到肉时的兴奋。
他鼻子抽动了两下,手里的马槊往前一指。
“闻到了吗?”
苏尘眯着眼,看向几里外的一处山坳。
那边有淡淡的烟火气,顺着风飘过来。是牛粪燃烧的味道,也是肉味。
“匈奴人的斥候营地。”
苏尘把羊皮地图卷起来,插回怀里,声音沙哑却冷硬:“大概一百多人,马匹两百,刚好够咱们换乘。”
霍去病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那张满是尘土的脸上显得格外森然。
“兄弟们!”
他压低了声音,回头看着那群饿得眼睛发绿的汉军。
“开饭了!”
……
八百个饿疯了的汉子,在霍去病的带领下,象是一群下山的猛虎,连一声喊杀都没发出来,直接撞进了那个匈奴营地!
没有任何战术,就是快!
快到匈奴人刚把弯刀拔出来,汉军的马刀已经劈开了他们的脖子。
快到锅里的羊肉汤还在翻滚,煮肉的人脑袋已经搬了家。
一刻钟。
战斗结束。
匈奴人的尸体被随意地扔到一边。
汉军兵卒们坐在匈奴人的火堆旁,用匈奴人的刀割着匈奴人的羊肉,大口吞咽。
有人被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混着血水和灰尘硬咽下去。
霍去病抓着一只羊腿,啃得满嘴是油。他把一个匈奴人的皮酒囊扔给苏尘。
“接着!马奶酒,虽然臊气,但解渴!”
苏尘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腥膻,直接冲进胃里,象是一团火在烧。
但他觉得痛快。
“换马!带上肉干!把剩下的带不走的,全烧了!”
霍去病把啃干净的骨头往火里一扔,站起身来:“下一顿,咱们去单于的叔叔家里吃!”
……
天幕之外。
未央宫。
刘邦看着画面里那一群狼吞虎咽的汉军,手里端的酒爵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的。
“这就……吃上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也被项羽追得满世界跑过。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不要后勤,不留退路,走到哪儿吃到哪儿。
这哪是行军打仗啊?这分明就是一群强盗进了村!
“这帐算得……”刘邦吧唧了一